也許是等得急了，葵開始走動了起來。
她長得很美，標準的瓜子臉比常人要白幾分，這不是皮膚白，而是一種慘白，沒有血色。眼瞳很紅，紅的鮮艷。一頭白發隨意的披撒在肩膀上，和赤瞳配合，有著說不出的妖異。
在那秀挺的鼻子下，薄薄的血唇似乎永遠處在閉合狀態，一如她的神秘，不讓人窺探。
忽然，葵停下了腳步，她掃了掃僵尸方陣笑了一聲。
“一群傀儡，連自己動的資格都沒有，卻是有點悲哀了…”
這似乎有所指。
凌云表面上和僵尸們一樣，實則內心慌的一批。
他早就知道周圍的都是傀儡了，葵也應該知道，說的那句話是想干嘛？
是覺得無聊，還是發現了什么？
葵搖頭笑了笑，自言自語道：“多少年前呢，我記得犼的僵尸軍團中有一只誕生了自己的思想，那不是犼或者四大僵尸王寄托的死物，而是獨立的新思想。
對于犼來說，這是變異，得除之而后快。
現在一想，為了自由而脫離控制，實在愚蠢……”
凌云這下真的慌了，他覺得自己是被發現了，不然葵也不會這么說了。
不過她好像又沒有發現自己真正的身份，只是當成了一具衍生出個體思想的僵尸？
葵一直沒有朝凌云的方向看，也沒有散出神識。
“自由……對你們來說，能自由行動就算是自由了吧？”
忽然地，葵的表情很復雜，眼神的血腥和殺氣漸漸被一股傷感沖淡，露出了不可能擁有的清澈。
凌云傻了，血海的人還有這樣的一面？
“自由啊……好奢侈的兩個字！能夠按照自己的意識活動算是什么自由呢？若是靈魂被禁錮，生與死都在別人一念之間，那還不如成為一具行尸走肉來得痛快
靈魂得不到自由，走到哪兒，都像是被人用鐐銬鎖著，任由擺布，卻無法反抗……
奇怪了，為什么會在你們這群死人面前說這些話？你們明明連自我意識都沒有！”
葵的嘴唇掀起了一個苦澀的角度，那里藏著別人讀不出的悲哀和向往。
在凌云看來，她的笑沒那么燦爛，甚至有些陰森殘忍，和殺人時一樣。
葵背對著僵尸，頓了半晌后又轉了過來，陰惻惻道：“讓我看看你們這里面有沒有誰衍生了自我意識，若是抓了出來，說不定犼大人會獎勵我一些死氣本源呢！”
“草！”
凌云暗罵，知道這女人肯定是發現了自己。
他忍不住想要離開，因為已經知道僵尸本體不會因為自己的離去而倒下。
葵的神識籠罩了所有僵尸，其本人也在一列列的快速檢查。
她的臉上帶著些許期待和玩味，看得凌云毛骨悚然的。
“再見吧！”凌云暗道。
他念念不舍的望了玉珠一眼，很想多看看這個還有什么秘密，但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那送去給犼的紫珠好巧不巧地回來了。
葵見到后便停下腳步，放棄了盤查。
見狀，凌云那顆提到嗓子眼的心慢慢放下，以為逃過了一劫。
但同樣的，他沒看到葵在轉身的時候再次笑了。
這抹笑容有著明顯的不同，那是開心和一絲同病相憐，同時又有一分擔憂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