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繡娘的那人也扯下身上面皮，是一個模樣清秀、身材嬌小的女子，卻是倭國谷川士子的侍女。
她披了一張肥胖婦人的人皮，撞入雅間里，那時眾士子都在看谷川撫琴，那片刻功夫，穆薩趁眾人不注意，撕開胖婦人的皮，鉆入她體內，不止欺騙了眾士子，還騙了密諜司。
“好一招瞞天過海！”辛哲忍不住感嘆。
穆薩和那倭國侍女背靠背，看向辛哲，搖搖頭說道：“瞞天過海，卻沒能瞞過你們的眼睛。”
辛哲說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他看向四周，巷子兩旁墻壁上，還有橫七豎八的細細刻痕，是琴音殺機留下的，地下石板和角落里，還有暗紅色血跡。
這里是永樂坊，當初鎮北將軍府一案，辛哲和白玉京道人追到此處，和養蠱人遭遇，展開雨巷廝殺。
時過境遷，他又和將軍案真正的幕后主謀在這條巷子相遇，所謂冥冥之中自有天數，用在這里，再合適不過。
穆薩沒有絲毫慌亂，眼神之中甚至有些嘲諷，說道：“憑你一個小小不良人，和一個密諜司吏，就想抓住我？”
辛哲搖搖頭，“其實我沒想過抓你，若是有機會，我會直接殺了你。”
他摸了摸懷里的小本本，感嘆道，“你這種人，在西域鬧騰就夠了，干嘛要跑來長安？”
穆薩嘲諷道，“還真是大言不慚，想要殺我的人太多，但他們都死了。”
繡娘不耐煩道，“還跟他啰嗦什么！”
辛哲道，“他在等救兵，我們也在等幫手，反正都是等，要不坐下來喝杯茶？”
“好啊，這幾日忙的很，難得空閑，不過我們突厥人不喜喝茶，喜歡喝酒，我敬你一杯。”
穆薩說著，右手做了個握杯的動作，周圍空氣中的水汽在他手中凝聚，水在手心旋轉，他伸手過去，“請喝！”
“你這酒兌水太多，連酒香都沒了，還是你自己喝罷！”辛哲一掌按在穆薩手上，氣勁爆開，往前一推，穆薩手中的水立刻停止旋轉。
“心中有酒，飲水可也能醉人。”
穆薩雙腳錯開，手臂發力，將辛哲手掌推了回去。
辛哲道，“你一個和尚，心中可不應該有酒！”
穆薩道：“光頭不一定是和尚，我信奉長生天。”
說完此話，他手心的那捧水再次旋轉，化作一條水蛇，附上辛哲右臂，盤繞而上，向辛哲脖子咬去。
辛哲手臂肌肉膨脹一圈，將水蛇震碎，化作數十水滴。
他左手向前拍出，勁風吹過，水滴變成尖銳的圓錐形，向穆薩射去，發出嗖嗖嗖的破空聲。
噗噗噗……水滴在穆薩身上炸開，發出一連串聲響。
穆薩踉蹌后退幾步，看向辛哲，嘴角咧起，“不愧是殺了養蠱人和黑腹羅的人，小子有點兒意思。”
他猛吸一口氣，身上肌肉虬結膨脹，身形也增大一圈，撐破衣衫，他腳步交錯上前，一拳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