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杰啊...方才那事,讓我再好好考慮一番!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
“這可是你說的!莫要讓我和沁荷...還有安壽失望!我的好妹夫——”
說罷,崔士杰就抱著安壽往屋外走去。
安壽突然開口出聲:“舅舅!為什么安壽都回來這么久了...娘親還不來看安壽呢?”
崔士杰站在屋門位置,轉頭看了一眼安文昌,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小安壽啊...你娘親這些時日病得厲害,等她病好了些,舅舅就帶你去見娘親可好?”
“好!那這些日子里,安壽一定聽舅舅的話!”
“小安壽真乖!”
即便安文昌知道,眼前這一幕是崔士杰故意顯擺給他看的,他也不能有任何想法。
因為他...的確虧欠了沁荷...還有安壽太多太多!
安文昌剛要舉起手中茶盞,只覺喉頭一甜,隨后一口鮮血便噴涌而出,將盞中茶水染成猩紅。
安雄察覺到動靜,趕忙跑入屋中。
“老爺!我這就去城中請大夫...”
“無妨...治不好的,不用這么麻煩了...”
安文昌轉頭向里屋走去,等到他看見那被燭火包裹著的牌位,心情終于好受了許多。
【先室崔母安氏閨名沁荷之牌位】
“沁荷...安壽終于回來了,你可放心了!不過士杰這些年久居漠北...鋒芒太甚,我已無力再管束于他,只怕會辜負了你的期望...我也不想看著崔氏就此沒落...”
安文昌腳步虛浮,他走了很久才走到供奉牌位的桌前。
“如今各地要清剿之人...是昔年陸老將軍之后,更是這些年來平定南地江湖之亂的人中豪杰...我們倆早些年也曾承蒙過其恩惠,我們怎么能對他們下手呢?你說對吧...沁荷。”
安文昌抽出三炷香,想給牌位面前重新添些香火,可他才將香燭抽出...整個人就無力地倒在牌位之前。
不過多時,安文昌的口鼻之中...就開始流出黑血,隨后便氣絕當場。
安雄在外面守了許久,見自家老爺久久未曾走出后堂,只得僭越禮制走了進去。
“老爺!?你快醒醒...老爺!”
是毒?
安雄一時不知如何是好,趕忙沖出屋舍向整個刺史府大喊。
“快來人啊——老爺中毒了!快來人啊,快去叫郎中!”
壽州刺史府內,頓時圍上了一片人,除卻安雄的幾名親信和一些家仆,更多的是這些時日新添的炎陽兵卒。
等到所有人看著郎中臉色煞白的從中走出,安雄明白已是回天乏術。
“大夫...可知是何毒害了我家老爺?”
郎中欲言又止,他先是看了安雄一眼,隨后偷偷瞟下了人群之中的一道身影。
安雄反應極其敏銳,立即循著對方眼神看去。
崔士杰!
郎中趕忙向人群外圍沖去,可還沒等他跑多遠,一名護院家丁便抽刀將其捅死。
啊——
安雄拔出刀刃,不過眨眼功夫就來到了崔士杰面前。
“崔士杰!我家老爺好心將你從漠北迎回來...你究竟是何居心?”
崔士杰故作一臉驚慌的模樣,看向眼前的安雄。
“安老弟遭此一劫,我也是痛心疾首啊...今日我定會查出真兇,以慰安老弟的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