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法力也不夠了？”
玲瓏卻是看向了秋識文，皺眉道：“你不是說你修逍遙游秘典，又是完美破境，得大法力加持，比冰三甲那廢物至少渾厚十倍法力嗎？”
“額……”
秋識文當場一怔，目光轉動了一下道：“仙子何必較真，修士嘛，吹噓自己也是正常，其實冰三甲道友法力也是渾厚，我只比他多出幾成罷了。”
“行了行了。”
玲瓏目中露出一抹冷色道：“不想去就不去，回你的逍遙仙宗等著吧。”
秋識文面色再次有些尷尬，但他心既定下，又豈會在意玲瓏的嘲弄，當即道：“那我這就回去了。”
說罷，他又看向余羨道：“張道友，你要不要隨我一同回去？畢竟此番大戰，我們也都盡力了，并且我們實在是低估了這空間亂流的厲害，在這空間亂流之中，我們的確是堅持不了多久。”
余羨微微一頓。
他本是在思考等下法力耗盡了，空間屏障消失，自己該如何遮丑，卻沒想到秋識文居然開口要自己一同走？
這一刻，冰玄，玲瓏二人也是看向了余羨。
冰玄目光平靜，他早就說過，不愿幫的，可以離去。
并且屬于是自己人的冰三甲都走了，他更沒有任何理由去阻攔別人離開。
此番大戰，說是為了人族大義，但終究還是自身性命最重要。
如此看來，玲瓏雖是女子，卻比任何男人都來的大丈夫。
玲瓏則是看著余羨，眉頭微皺，卻并沒有開口再說什么想走就走的話。
對于這張老三，她總還是有那么幾分認同的。
這張老三不是秋識文那般人，算是一個少見的，她能看得上的修士之一。
但如果今日他要隨著秋識文走，那便就再無任何好說了。
雖然他走，也沒有任何不對，但總是在心中，少了那一層認同。
余羨目中露出一抹思索之色，此刻三人都在看著他，是去是留，總得表態。
想了想，余羨便看著秋識文道：“道兄，要不你先回去吧，想冰皇與眾大妖大戰，乃是一場絕巔之戰，不論能不能幫，我也要去一睹，否則定會后悔。”
秋識文目光微微一凝，隨之露出一抹笑容道：“道友如此想，也是應該，但我是實在法力不夠，恐怕不等到了戰場，就得隕落在空間亂流，所以我就不摻和此事了，諸位，告辭。”
話音一落，秋識文已然轉身，也順著原路而回。
“你說這樣的人，能活不久嗎？”
玲瓏的一聲話語忽然響起，平靜之中，帶著一抹嘲弄。
這話，余羨自然是不作答的。
秋識文是什么人，他本就清楚。
一個絕對的利己的真小人，在修行的世界內，其實也沒什么不對。
畢竟絕大部分，甚至可以說九成九的修士，都是同一種人，只看誰更有腦子，誰更毒辣，誰更算計深罷了。
而重情重義，舍己為人，仁者君子的人，恐怕沒幾個能活的長久。
當年榆樹娘臨死前說修行界全是壞人，讓自己提防，本就沒錯，她是想讓自己活的長久一些。
也是自己運氣好啊，遇到了師父……
余羨心中微微嘆息一聲，便壓下了所有念頭，看向了玲瓏和冰玄道：“那我們三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