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即便是返虛圓滿的修為，也根本無法控制更多的血肉去變化，去轉型。
所以這個余羨的肉身……當真可怕！
腦海之中念頭不停轉動，秦炎看著余羨，目光閃爍不止。
而余羨恢復正常模樣，邁步來到秦炎身邊，看著秦炎片刻，終于嘆道：“秦炎，你我，本不應該成如今這般境地的。”
“哼。”
秦炎一聽，念頭盡數散去，只冷哼一聲道：“是的，一切都怪我，我應該一直討好你，幫助你，助你成長，為你護道，這樣才是對的！是嗎！？”
余羨看著秦炎那忿忿不平的模樣，搖了搖頭道：“我并未這樣想，當年你我就算自玄天秘境后成為路人，我亦會記著你的恩情，可你，卻幾次想要害我，這是我無法理解的地方，所以你我，才成了仇敵。”
“害你？難道不是你先殺我后輩子嗣的？”
秦炎冷聲道：“秦海怎么死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余羨淡淡道：“是他先欲殺我，我甚至明確告訴他，我與你相識，他卻執迷不悟，還是想要殺我，我殺他，如何不行？你也別去說秦天了，他幾次要殺我，我卻都放他生路，沒有追殺，可后來他卻偏偏又來東洲找死，你敢說這不是你的授意？你也想沾染東洲氣運么？”
秦炎聽到這話，言語為之一塞，本還想說秦海的事情，也是說不出來了。
余羨平靜繼續道：“而即便是如此，我依舊心中沒有什么記恨，可你卻拘拿了紅芍，乃至我去東海救紅芍之后，你還一直追殺我，若非我有大陣護體，早就灰飛煙滅了，這些事情，還要我贅敘嗎？那紅芍又不是你的愛人，是我強搶走的，她明明是你強占拘禁，我帶走她乃天經地義，所以你又憑什么理直氣壯呢？憑心而言，我與你走到如今地步，是我的問題嗎？”
秦炎看著余羨，張了張嘴，可卻實在無法再說出什么反駁的話語。
至于什么弱肉強食，什么強者支配一切的蠻橫話語，此刻他若是說出來，那更是可笑之極！
因為按照他的邏輯，現在的余羨，殺他，乃至搜魂他，便不需要任何廢話！
因為余羨此刻就是強食，就是強者支配一切！
想那些狗輩占據強勢時，便把森林法則，弱肉強食，強者支配等等話語，說的一套又一套，給自己作惡鋪墊的理直氣壯，心安理得。
可若等他被更強者也去強食了，干掉了，甚至封殺了，那就立馬哭天搶地，什么什么不公了，什么什么不平了，什么什么憑什么等等等哭訴不停，已然忘記了他之前對弱者時，是什么囂張模樣！
萬物由心，萬物隨心！
你若真奉行弱肉強食，那你被更強者欺壓時，便應該甘之如飴！
而你被欺壓時，卻不甘之如飴，甚至開口抱怨，那么你就是純粹的，一個欺軟怕硬的雜種罷了，你有個屁的弱肉強食，森林法則！
向下如豺狼，向上如諂狗，雜種也。
看著秦炎張口欲言，欲言又止的模樣，余羨平靜道：“前事不提了，今日我搜你魂魄，只得我該得的時間神通之法，其他之事，我不多看，而后我便放你生路，你我之間，從此便再無因果，你好自為之便是。”
“果真？”
秦炎聽到這里，終于是目光閃爍，露出了真正的驚喜！
“果真。”
余羨平靜點了點頭，輕嘆道：“秦炎，你本該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可惜……如今我不信任你，所以我只能自己找。”
秦炎聽此，稍稍頓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恢復了正常。
有些事情沒法說。
當年的余羨，也只不過是他脫困的一個棋子罷了。
畢竟一個返虛大能，又怎么可能會把一個金丹修士著重記下，甚至引為道友？這簡直是開玩笑！
天下的金丹修士數不勝數，可返虛才幾人？誰能知道此子后來成就？
不過若是當時秦炎便知道余羨有如此潛力，那肯定真的會押寶在他身上。
可惜，時間終究不能倒流。
當然，或許時間可以倒流，但他，卻沒有那般手段！
片刻后，秦炎點頭嘆道：“都由你了，那你搜魂吧，當年之事，是六百多年前的事情，你只管往最后查即可，前面百萬多年的事情，你就不要看了！”
“好。”
余羨并未多言，只平靜道：“凝神，收魂，我盡量不傷你魂魄，全你我今日因果結束。”
從當年秦炎救他，他救秦炎，后秦炎脫困同時打散了時間神通功法，便算結下因果至今，余羨搜魂之下，將會重新得回時間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