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以殺伐之力論,三昧真風目前無與倫比,想要滅殺兩人,三昧真風絕對是最佳的手段!
至于說活捉二人,然后搜魂,尋找到皇甫浩然真正的本尊所在?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余羨如今也只能是見皇甫浩然的分身一次,便殺一次,直至最后修為有成,把整個地靈界一寸寸的搜遍,最終便一定可以找到皇甫浩然的本尊!
狂風呼嘯,司陽見此,亦是面色大變。
但不等他開口說話,他身后的空間就是一扭,當場將他吸走,等他再出現時,已經在了山峰之外!
司陽滿臉的慘白,剛剛死亡的氣息幾乎籠罩了他,但余羨果然是說話算話,臨至最后關頭,放了他一馬,讓他離開了空間禁制!
驚魂未定之下,他看著前方山峰,咽了一大口口水,便猛然一轉身,拼盡全力,以此生最快的速度,往遠方逃去!
而山峰之內,三昧風起,沖刮萬物!
柳清河只瘋狂尖叫,嘶吼,對著皇甫浩然凄厲道:“你他娘的是瘋了嗎!?你攔我做什么!?你這個王八蛋,畜生,狗東西!你連臨死都想著帶著我一起嗎!?啊!?皇甫浩然!!我弄你娘啊!!”
但皇甫浩然卻并不聽他的嘶吼,只依舊抬手按下,不給柳清河離開的機會!
與此同時,三昧真風,已然來了!
嘩啦啦!
風殺萬物,風息之下,柳清河與皇甫浩然的法盾同時扭曲!
柳清河感受到這可怕的風息之力,已然完全驚懼,轉頭看向余羨吼道:“別殺我!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做的!我只是個傀儡!!我也想好好修行!我也想當個好人!!這一切錯不在我!!余羨!你我無仇啊!就算是李圣江也不是我殺的!是皇甫浩然這老狗殺的!當年他想奪舍重傷的李圣江,只是卻沒有成功,最終讓李圣江自爆了!我和你沒有仇!!你不能殺我!!”
聽到柳清河的嘶吼,余羨卻沒有任何神色變化。
求饒,借口,解釋,試圖轉圜,試圖懺悔。
這一切,真的是柳清河知道錯了,知道悔改了?
并不是。
只是他真的,知道自己要死了!
倒是皇甫浩然,此刻眼見風息到來,卻收回了壓制柳清河的手掌,只渾身運轉法力,化作護罩,抵擋風息殺伐。
而這護罩有霞光閃爍,赫然是鄭火當年主修的,朝陽采霞訣。
這功法當年余羨便覺得不凡,如今化神級別施展之下,自然不弱。
不過只從這一點,倒也無法說明什么。
因為鄭火既然被奪舍,那自然一切的信息,修行,乃至神通秘法,都被皇甫浩然所知道,那么這朝陽采霞訣如今被皇甫浩然用出,自然也是理所應當。
“啊!!”
狂風臨至,柳清河的法力護罩首先破碎,肉身隨之便如同被千刀萬剮,凌遲處死一般急速的剝離!
如此痛苦之下,他自然發出了凄厲的慘叫,但卻無法抵擋這風息殺伐,直至被吹散了肉身,吹散了骨頭,只剩下了那兇獸一般的元神!
“余羨!余羨!!你被……我……”
柳清河的元神嘶吼著,發出了最后的話語,只是不等他說完,他的元神便徹底消散!
不過皇甫浩然這里卻是沒有發出什么聲音,如同默死一般,肉身被吹散了,只剩下元神,都沒有哀嚎,嘶吼。
但皇甫浩然的元神渾厚程度明顯比柳清河強很多,因此他的元神在風息之下,尚能堅挺。
狂風嘶吼,皇甫浩然的元神越發稀薄,直至此刻,他終于看著余羨輕輕開口道:“兄弟,對不起了。”
聽到皇甫浩然元神的這句話,余羨的目光驟然一閃!
他猛然抬手一按,風息止住,但隨之他的目中又露出了一抹凝重的思索,眉頭緊皺,死死的盯著皇甫浩然,或者說,鄭火的元神!
“你是鄭火……還是皇甫浩然……”
良久,余羨終于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皇甫浩然的元神露出一抹苦澀,嘆道:“說起來這一切,兄弟你肯定不會信的,但今日就算死在兄弟你的手中,我亦死而無憾,所以我必須要告訴你,我就是鄭火,我不是皇甫浩然!當年這皇甫浩然想奪舍我,但卻被我朝陽采霞訣欺騙了,我的真正神念一直寄托在了他奪舍的元神之中,本來我想反客為主,早晚去占據他本尊,一切做我嫁衣,但今日見到兄弟你,眼見兄弟你又要危險,這才無法忍耐,只能爆發,占據了一切念頭,重新奪回了身體。”
余羨看著前方的元神,聽到他的話語,目中少見的露出了矛盾之色。
此時此刻,他是真的分不清,眼前這個元神,到底是真的鄭火,還是皇甫浩然!
他也分不清,眼前的鄭火說的實話,還是皇甫浩然編造的謊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