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羨看著前方閉目修行的鄭火,目中露出深思之色!
鄭火……
嚴格來講,他當是自己的第一個朋友!
當年自己從天魔谷逃出后,一路回往白云宗,路上唯一結識的,并且當做好友的,就只有鄭火。
鄭火一路和自己一起走了百萬里路程,回往白云宗,最終卻因為宗門被破,前途未卜,自己要尋師等等原因,兩人分道揚鑣。
而后再相遇時,便已經都在昊天正宗了。
后來在昊天正宗,他不聽自己相勸,執意拜師李策玄,這才讓李策玄利用了他的名義,以兄弟情分誘之,破壞了自己的完美金丹。
當然了,后來自己才清楚,其實自己完美金丹的天地氣機,非是被破壞,而是被葉蟬偷了。
再后來,便是自己斬殺李策玄,離開昊天正宗,一別九十七年。
直至自己回歸之后,才聽說鄭火早已在自己離去十年后,便也消失了。
本來余羨以為鄭火或許已經隕落,畢竟時間太久了。
卻沒想到,他居然在南海百萬里海外的一座小島之上,在這皇甫浩然的老巢之中!
“鄭火……他為何會在此地……”
余羨看著閉目修行的鄭火,眉頭逐漸皺起。
近六百年不見,鄭火也踏入了元嬰了?
只是,他為何會在這里?
他在這里,那么李策玄呢?
當年自己擊碎李策玄金丹,重傷其肉身后放任其于荒山絕地之中絕望等死。
可后來從紅芍那里得知,李策玄的命牌居然沒碎,也就是說,他沒有死。
而李策玄沒有死,十年之后鄭火又離開了昊天正宗,兩者之間,難道真的沒有一點關系?
無緣無故的,鄭火離開昊天正宗做什么?畢竟他也突破了金丹,屬于是昊天正宗的中流砥柱了。
至于皇甫浩然,其善于奪舍,分身不知多少。
而鄭火又莫名其妙的在這里修行……
那么誰知道,他是不是早已被皇甫浩然,奪舍了?
因為奪舍,所以皇甫浩然便知道一切。
因為知道一切,所以皇甫浩然便明白鄭火和自己的關系,那么他在這里,是不是就為了等自己?
余羨目光閃動片刻,卻又將這想法推翻。
不應該……
若是皇甫浩然想打進自己身邊,那他完全可以借鄭火的身份早些年就前往天心教,編一個較為真實的故事,自己當不會起疑,又何必一直躲在這里?
怪哉……
鄭火啊鄭火,你……還是你嗎?
目光閃爍,余羨思索片刻,便定下了念頭!
暫時……先不與他相見!
他若被皇甫浩然奪舍,以圖靠近自己,損害自己,那未來必然會想方設法與自己再見。
若是他沒有被奪舍……
那其實也挺好,他能憑借自己之力修到了元嬰,也是天賦極佳,其有萬壽之久,于這海外,得逍遙自在。
江湖故人,又何必非要相逢?
此時此刻,不見面,就是最好的結果!
否則見面,自己是懷疑他被奪舍,還是不懷疑?
若懷疑了,可如果他的確沒有被奪舍,那平白猜忌傷感情。
若不懷疑,他如果真的被奪舍了呢?自己又該如何做才好?
倒不如不見!
畢竟自己從沒有對不起他!
余羨思及此處,再次看了一眼閉目修行的鄭火,轉身邁步離去。
既然皇甫浩然不在島上,那便不必久留。
反正早晚有一日,他一定會再出現的,因為多莫閣與四大勢力,絕對要有一場巨大無比的碰撞!
而就算他沒出現,可只要他還在這個地靈界,那自己,就早晚會找到他!
空間略微扭曲,余羨已然消失。
卻是過了良久,閉目不動,似乎一直修行的鄭火卻是眼皮忽然一抖,緩緩睜開,看著前方,目中帶著凝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