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余羨不在乎內心的人格,不在乎大道的反噬,不在乎日后修煉的心魔,那余羨完全可以直接全力出手,轟殺幽竹!
只要幽竹一死,什么謀都是笑話!我不承認!
只是還是那句話,陽謀無解!
因為,幽竹真的給你用了謀了?一切都是你自己的瞎猜!
因為這一切明明是你自己強行要做,才導致的后果!你怎么能怪別人用什么陽謀害你?
而你強行做完,明明理虧,最后還把人家殺了,那你不就是大魔頭嗎?不就是邪修嗎?你又怎么面對自己多年堅持的道心?未來的道念?
這便是:好人難做事,壞人無禁忌!
若余羨一開始就是個邪修,魔修,那如今一切都不是可以困擾他的問題了。
可惜,他不是!
所以余羨坦然認錯,愿意給予自己能補償之內的,補償!
幽竹的目光微微一閃,身形扭動了一下,身上幾處所在開始晃蕩,如同竹子搖擺,良久才穩定下來。
最終她似乎思索清楚,便平靜道:“余教主當真是人中君子,既如此,教主便以天心教五十年的功德之力,補償于我,我便讓教主出去我這葉海世界,如何?”
“五十年的功德之力?”
余羨微微一瞇眼。
天心教建立才多久?
一共才一百二十多年!
這一百二十多年,天心教積攢了多少功德之力,余羨并不清楚。
但幽竹開口就要近一半,怕是有些獅子大開口了吧?
真的是不知所謂……你的身子,看一眼就這么貴嗎!?
幽竹緩聲道:“不錯,五十年。”
“功德之力,到底是什么?”
卻是余羨平靜開口道:“之前你那分身曾言過一些,但明顯是敷衍,而你現在如此渴求我天心教功德之力,那你至少得告訴我,功德之力,是什么吧?”
“實不相瞞,功德之力太過奧妙,具體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幽竹平靜道:“或許是信仰之力,或許是善力,或許是心力,或許是意志力,或許是愿望力,總之,功德之力是一種無比玄妙的東西,只能眾生才能產生,單一個體,哪怕是仙人,也產生不了多少,我雖是功德竹,卻也只能吸收這種力量,卻無法解釋這種力量,就好像凡人吃飯,只是知道飯可以填飽肚子,可以使得力量增加,卻不知道飯的能量從何而來。”
余羨眉頭微皺,再次道:“既如此,我的功德之力,你又如何吸收?你說要五十年,那我這里只要開口答應,你就可以收走了?如此玄妙嗎?”
“不錯!功德之力就是如此玄妙。”
幽竹開口道:“只要你答應,那功德之力便會自然而然被我吸收!所以不論是修士,還是凡人,都不可輕易答應別人之事!應則必做到,否則輕則丟失功德,重則損耗自身天命功德,從此命運多舛,禍害百出,乃至死于非命!”
余羨微微瞇眼,片刻不言。
這功德之力,著實有些復雜。
而自己作為天心教教主,有言出法隨,一言而決之力,此刻自己雖然不知道天心教積攢了多少功德,但給幽竹五十年,也著實太多了!
別說看一眼她的身軀,就算是對她的身軀做了什么,也根本不值!
想到此處,余羨平靜道:“五十年太多,我只能給你,五年。”
“余羨!”
幽竹的聲音再次尖銳了起來,低喝道:“多少年來,我從未被人看過身形!你今日如此冒犯,如此非禮,你我本該是生死大仇!五十年功德抵消之下,你居然討價還價,還僅僅只給我五年功德之力!?簡直笑話!”
“笑話嗎?”
余羨沉聲道:“多少年來,你恐怕不知被多少人看過了身形,只不過看的是竹子,不分雌雄,不分男女罷了,如今你化神成人,雖成女身,但也不過是仗著我人族先賢定下的男女大防之道德標準,如今你拿我人族標準,套你草木精靈,當真占的好便宜!還敢在我面前義正言辭?我輩修士,修行千萬年,男女身軀,哪怕再貌美誘惑,也是紅粉骷髏,不過草芥,真以為拿此可以要挾我?笑話!我此刻閉目不看,乃是遵的我人族先賢教化之道德!非是我不敢看你!五年功德,你要便要,不要便罷!至于你這葉海空間,想要困我?你可以試試看!”
余羨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整個葉海空間之內回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