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羨好似一只凌天蒼鷹,于天空巡查之下,地面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這一路,余羨探查到了不少之前認識的人,或一面之緣,或言語交際。
但這些人,和他并沒有因果。
早年認識,也僅僅只是認識,若有什么事,當年也都還了,或者報了,故而這些人,僅僅只是熟悉的陌生人,無需再有任何瓜葛。
如此,不知不覺便過去了五個月。
這五個月,余羨由南到北,由東到西,最后把整個東洲除月湖戰場,萬里竹海外的其他地方,不論是險地,還是所謂生人勿進的死地,絕地,都給探查了一遍。
可他卻沒有依舊沒有找到任何柳清河,司陽,青蘿,皇甫浩然的蹤跡。
仿佛這些人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甚至其他人,如紅芍,崔勝,府寧安,楊琳,岳平峰等等人也都沒有找到一點蹤跡!
而且不說這些人了。
就是當年那金丹期就離開昊天正宗,一直不知生死,音訊全無的鄭火,以及那逃命未死的李策玄,余羨亦是沒有找到。
難不成,他們也都離開了東洲?
總不能全部隕落了吧!?
或者……是有什么東西,早已經把這些人全部都找到了,如今都關在了某一處地方?
這一日,余羨站在一處山巔之上,看著四面八方的天地,眉頭深深皺起!
若是這些人當真被敵人抓住,并且關在了一處地方,那對于自己,將是一個極大的要挾!
自己必然不可能坐視他們被殺!
那么一旦在最緊要關頭時,敵人將他們祭出來要挾自己,自己是救還是不救?是收手還是不收手?甚至讓自己站著挨打不許還手,還手就殺人,那自己,是挨,還是不挨?
“只是,那神秘存在若是有此深的算計,卻又為何會讓我成長起來?早年將我斬殺,不就一了百了了?可如今等我踏入化神,卻不出面,是準備等我一統東洲之后,再行摘果子?”
余羨皺眉思索。
料想紅芍等人就算被抓,也絕對不是柳清河,司陽,皇甫浩然他們抓的,否則他們早就把這張底牌打出來了,又豈會數次差點被自己追殺而死?
只是……那個神秘的存在,到底是誰?
這東洲大地內到底還有什么人,是如今的自己都無法探查的出來的?
是化神大圓滿?還是……返虛?
余羨只覺得一場巨大的算計,隱隱籠罩在自己身上!
但他卻難以查探,更無法反算計。
他的大易推演術,終究層次還是太低了。
微微閉目,再次睜開,余羨自語道:“現在東洲就只有萬里竹海以及月湖戰場遺址沒有盡數探查了,我先走一遭月湖戰場遺址,若是依舊找不到那些人的痕跡,便只有萬里竹海了……幽竹,希望你不要自誤……”
對于幽竹,哪怕知道她是投機者,但兩人之間無冤無仇,余羨自然不想和她徹底撕破臉。
就算以后東洲一統,只要萬里竹海名義上掛個天心教名頭,那也是完全可以的,根本無需大戰,更無需死斗。
但若是幽竹當真和柳清河,司陽,青蘿,以及那皇甫浩然聯合到了一起,那一場生死之戰,便在所難免,沒有轉圜!
余羨,絕不會手下留情!
目光平靜,余羨身形一縱,再次消失。
月湖戰場遺址之中,怨氣縱橫,怨靈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