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她的目光便微微一凝。
時間在這一刻,凝滯了,減速了。
她可以清晰的看到,余羨那微微一搖的頭,以及面帶笑容,聲音卻平靜的話語。
“李淑嫻,你果然命不至此,元嬰之后,你有九千年壽元,當要好好修行,爭取踏入化神,如果你愿意前往天心教的話,你也可以隨時前往天心教,只需報出我名,李大刀會妥當安排你。”
“余羨!?”李淑嫻拼命的喊了一聲。
“至于我,我還有要事,不必在此久留,就此別過。”
余羨淡然的話語至此停止。
“余羨!”
李淑嫻猛然沖出了時間減速。
但“眼前”的余羨,早已是十幾息前的假象了。
在她沖出時間減速的一瞬間,余羨便早已消失。
事實上,在她被時間減速籠罩的時刻,余羨就已經走了。
只是因為時間減速,她才聽到,看到了之前余羨留下的景象而已。
李淑嫻一把抱了一個空氣,站在原地良久,最終一個仰面倒在了滿地的,枯萎的紫楓葉之中,看著湛藍的天空,無神的眼中流出一串的淚水……
他只是來還了之前恩情,然后就走了……
他還是他……
他從來就沒有變過……
此刻,余羨早已在兩萬丈的高空,繼續向前而行。
他依舊巡查整個東洲。
李淑嫻,雖是一個過程,但也只是一個插曲。
他既然遇到,那便盡力助她,還當年恩情,僅此而已。
至于其他事情,他不會有任何意動。
所以從另一個方面看來,余羨有情,有義。
卻也,無情,無義。
然天道變幻,無邊無極。
天道無情,便是最大的情。
天道無義,便是最大的義。
天道無善,便是最大的,善!
一視同等……此為天道,此為天心!
東洲千萬里,余羨一一探查。
柳清河,司陽,皇甫浩然,青蘿,乃至多莫閣等等的隱秘,才是最大的隱患。
東洲一統之前,務必要找到他們,將他們盡數摧毀。
除非,他們離開了東洲。
如此,又尋了數日,余羨神色再次一動。
卻見前方無邊青色,萬里廣闊。
不知不覺,余羨已經巡查到了,南部,萬里竹海!
這里,乃是幽竹的道場所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