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隨著余羨這句話,華元都的目光一閃,他猛然抬手在臉上一抓,一張幾乎可以以假亂真的面皮就被扯下來。
面皮之內的容貌,赫然是當年的華元都!
一百五十多年不見,華元都的模樣并未有什么變化,只不過眉宇間多了幾分成熟,穩重,以及濃濃的堅定!
“余羨……”
華元都看著余羨,嘴唇微微顫抖,眼中神色無比復雜。
那是驚喜,是感動,是委屈,是激動,種種情緒反復滾動之下,他最終開口,聲音帶著沙啞道:“大哥啊……”
余羨見此,臉上的笑容也為之收起。
邁步來到了華元都的面前,余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緩聲道:“老弟,別哭,要堅強。”
華元都眼角本都帶上一抹淚意了,但聽到這話,他頓時一滯,竟是有些啼笑皆非,心中的各種情緒也被攪散了。
而那些復雜情緒被攪散之后,剩下的,自然就是真正的喜悅!
看著眼前的余羨,華元都猛然一拳打在了余羨的胸口,開口笑道:“我哭個屁啊!你剛剛差點嚇死我了!大哥,你怎么就化神了啊!?還成了天心教的教主?你這也太逆天了吧!?這才,一百五十七年啊!”
華元都的一拳自然沒用多大力氣,不過就算華元都用盡全力,對于余羨而言也是不痛不癢。
余羨笑道:“你膽子這么大,我還能嚇到你?化神也是運氣好罷了,你以后也定能化神,對了,陳慢慢和孫連城呢?”
聽到余羨這話,華元都臉上的笑容為之一頓,眼中露出一抹傷感道:“慢慢受了重傷,元嬰本源受損極大,如今正在養傷,至于孫長老……他死了……”
余羨眉頭一皺,沉聲道:“怎么回事?”
華元都苦笑一聲,嘆道:“六十年前,我們的行蹤被狗日的多莫閣的人發現了,然后就是足足六個元嬰前來追殺,我與慢慢,孫長老與之搏殺,孫長老為保我們自爆而死,殺了一個元嬰,傷了一個,而慢慢因為元嬰初期的修為太低之下,實力不夠,被打的重傷,我拼盡全力之下斬了一人,重傷了一人,這才帶著慢慢殺了出來……哎,大哥啊,這些年,我們可是如喪家之犬,東躲西藏……”
“又是多莫閣……”
余羨目中閃過一抹冰冷,看向華元都道:“孫長老之仇,我們早晚必報,現在陳慢慢在什么地方?還有其他人你們有聯系嗎?紅芍呢?崔勝,府寧安他們呢?”
華元都搖了搖頭道:“慢慢現在在一處安全所在療傷,至于其他人我們都沒有聯系,這些年來也都沒有碰面,或者就算碰面了,因為互相偽裝之下,也難認出,不過……”
華元都目露一抹精光道:“如今大哥重新占據了小昆侖山,建立天心教,那立教大典之下,或許他們都會過來看看!一如我一般!到那時,大哥可分辨一二,讓大家重新聚齊!”
“嗯……希望如此。”
余羨點了點頭,緩聲道:“我們也該重聚了。”
“對!也該重聚了!”
華元都眼中全是劍芒,恨恨道:“有大哥你在,血河教早晚必滅!柳清河!多莫閣!都得死!!”
殺師滅宗之仇,可謂是痛入骨髓,烙印神魂!
華元都心中的恨,幾乎溢出!
但余羨倒是神色平靜,他的仇恨早已埋在了心中深處,輕易不會展露出來,此刻只是微微一點頭,便道:“這些仇,以后一定會報,現在我們去把陳慢慢也接來,她重傷一人,在任何地方都無法確保安全。”
“對,對對對!我們這就走!”
華元都一聽,猛然回過神,自己的娘子還沒來呢!
如今自己來天心教一探,把受傷的陳慢慢一個人留在洞府里,其實心里本就是不放心的,但沒辦法,他只能這樣。
可沒想到這天心教的教主居然是自家大哥!
那這天心教,不就等于是以前的昊天正宗?
那不趕緊把娘子接來還等什么?
畢竟多拖一點時間,便多一分的危險,若是陳慢慢被人發現了藏身的地方,那她絕對無法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