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帶他去,余羨又豈會善罷甘休?那不成了耍他嗎?
“馮天祥,你若是被柳清河迫挾,有什么苦衷,你現在說出來,我以劍道發誓,定不追究你,并且助你脫困。”
李圣江的聲音陡然從大殿內傳出,冷然道:“可若是你故意說謊,用計害了余羨的話,你記住,哪怕柳清河說破天的保證,也護不住你性命!這天地雖寬,我也定追殺你至世界盡頭,你自己考慮。”
“宗主!”
馮天祥滿臉蒼白的喊道:“到底如何你才能信我!?我當真不是奸細啊,我一直未來投,實乃是元嬰奪舍之下,需要好好養護,閉關修行了一百余年才算是恢復了當年修為,這才來投啊!我,我與血河教,與萬魂真人等人有血海深仇,他們殺我師兄,滅我宗門,我豈會投他們!?”
“再說今日之事,我只是想看看此余羨到底是不是蕭無聲說的那個弟子余羨,畢竟當年蕭無聲跟著我一起的時候,曾數次夸贊自己這徒弟,說他未來前途無量,元嬰可成,可惜卻生死不知,故而我記在心上,一直未忘,今日得知余羨名諱,這才想試探而已,絕無二心啊!”
馮天祥的聲音帶著一抹絕望,他也是實在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自己反倒成了要害余羨的罪魁禍首了!
四周一時安靜,府寧安看著馮天祥微微皺眉。
大殿內的李圣江亦是沒有說話。
卻是片刻之后,一聲話語響起。
“罷了,你帶他去吧。”
李圣江的聲音平靜,帶著一抹嘆息:“便,全了他的心結!”
“是……”
聽到李圣江這話,馮天祥的那略帶絕望神色才終于緩和了下來,眼中的擔憂散去大半,看向余羨鄭重道:“既然宗主同意,那我們這便去,以證我清白!”
余羨也一直在分辨馮天祥的話是否在撒謊,但他說的全無破綻,想來是真!
微微一點頭,余羨鄭重道:“勞請道兄帶路。”
“走。”
馮天祥當即一步邁出,騰空而起。
余羨淡淡一跺腳,隨之御風而起。
“等等!”
卻是這時,宗主大殿內再次傳來一聲話語。
馮天祥的身形當場一頓。
余羨也停下身形,轉頭看向宗主大殿,面露疑惑道:“宗主,還有事嗎?”
鏹……
一聲劍鳴驟然響起,只見一道劍芒眨眼間從大殿內飛出,以余羨都反應不過來的急速,來到了余羨的面前!
余羨的眼睛驟然一瞇,直至那劍芒到了臉前,他才看清了這劍芒是什么!
這是一道扭曲的,仿佛游蛇一般的細小短劍,其上充滿了無窮的凜冽劍意!
“這道我的本源劍意,你拿著吧,若你有難,即便面對化神強者,此劍也可以替你拖上幾息的逃命時間。”
李圣江嘆道:“去吧,早去,早回……”
聽到這話,府寧安的神色明顯一變,看著那道本源劍意,眼中露出了一抹震驚。
而余羨見此,目光閃動,但他卻也沒磨嘰,只抬手將這道劍意收起,一揖到底:“弟子,定早去早回!”
說罷一轉身,和馮天祥便一同化作流光,直往西邊御空而去。
“宗主,這本源劍意可非同小可,你連華元都都沒賜下……你得花費至少百年才能重新凝聚一道吧!?”
見余羨走遠,府寧安忍不住驚語了一聲。
“不過三百年本源,算的什么?我只擔心那小子一旦當真落入陷阱,那該如何?如此天才,若是隕落,真乃天大憾事!”
李圣江的聲音帶著一抹氣憤道:“真是聰明的時候比誰都聰明,可愚蠢的時候,又比誰都愚蠢!”
府寧安搖頭苦笑一聲道:“哎,他就是這般人啊,此事換做我,乃至其他人,基本都不會去做,不過我雖不做,但卻能理解他的“愚蠢”,并且……很欽佩!我不如他多矣。”
“哎,情義,信義,仗義,恩義……此子全都有。”
李圣江亦是嘆息一聲:“或許這也是他通心無垢,勇猛精進的原因之一吧……只是道義二字,最是害人,只盼他以后能清醒一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