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坤再次一點頭,便一步邁出,下深淵而去。
余羨目光微微一動,便也隨著周坤下了深淵。
步米自然沒有任何猶豫,緊隨余羨。
一邊下往深淵,周坤一邊道:“不敢瞞道兄,五十年前那次屠鯤大會,我因為某些事情墜入深淵達三千丈,幾乎差點被水壓破了避水珠,故而拼命往上游,卻又被一只深海蛟蛇盯上,慌不擇路逃亡之下,順著深淵海峽行了數千里,這才偶然發現了一處不知是道場還是遺跡所在,那深海蛟蛇到了此地便立刻轉身離去,我這才逃了一命,而我又因為避水珠幾乎無法撐住水壓,故而沒有細看,只上游回去了。”
“你的意思是,那稀土巖精,就在那遺跡之中?你真的看到了?”
余羨一聽,眉頭微微一皺,言語間有些不悅。
道場遺跡,只能算是一處神秘的機緣,且是機緣還是兇險都說不清楚。
而他所需的稀土巖精,誰知道那處遺跡之中有沒有?
這不等于是周坤欺騙他嗎?
“道兄勿惱。”
周坤點頭鄭重道:“我的確是看到了,那遺跡所在的洞穴之中有稀土巖精!雖然我只看了一眼,但可以確定,一定是稀土巖精!”
“那就好。”
余羨點了點頭,不以為意。
但周坤卻面露凝重道:“道兄,我們此番下深淵三千多丈,幾乎是到了避水珠的抵擋極限,避水珠隨時都有可能被壓爆,若是一旦避水珠被壓爆,我等可是立刻就會被水壓壓成肉餅,絕無生路,因此我最多只能帶道兄到那遺跡之處,然后就會離開,我不能以生命危險,去隨著道兄進入那遺跡之中。”
余羨看著周坤片刻,才緩聲道:“只要確定有稀土巖精,你可以離去,我自去取來。"
步米倒是面露凝重之色,從周坤的話語之中,她已經意識到了此行的可怕!
可怕的不是什么外敵,而是四周的海水!
外敵尚可以想法子抵擋,反殺。
可若是因為下潛的太深,巨大的水壓讓避水珠為之爆碎,那水壓立刻就會像拍蒼蠅一般把她拍死!
她忍不住再次稍稍靠近了余羨一些。
她倒不是怕死,而是一想到有可能成為肉餅,心中不免恐懼,只有靠近余羨,才能給她帶來足夠的安全感。
師傅……總是可以護住自己的!
一路向下,四周越發黑暗,甚至于根本分不清上下左右,東西南北!
這數百里寬的峽谷深淵,也不知是海底大地自己裂開,還是被什么東西打出來的,至今無人知道有多深,下面有什么。
一路上又是閑聊了一會,周坤甚至言及他的師傅古沙也曾來過這峽谷深淵,但最多只下了六千七百余丈,就再也不能下了,可下方,卻依舊不知盡頭。
余羨暗自記下。
不知不覺,三人已然下了兩千三百丈!
而到了這里,周坤便不再向下,而是看了下方位,便帶著余羨向前。
“若是我沒記錯,前行四千余里,再向下沉四五百丈……當可找到那處遺跡!”
周坤聲音帶著凝重,壓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