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米眼中再次溢出淚光,看著余羨嘴唇抖動,好一會才有些哭腔道:“道兄……我,我可以看看你的真面目嗎?”
她現在很明白的知道,當初的齊玄,其實也是假面孔。
她之所以認出余羨,兩成因為身形,八成則因為氣質,眼神!
但她此刻,由死而生,心中生出的第一個念頭,不是后怕,不是后悔,不是震驚,而是很奇怪的……想看看余羨的真面目。
她只想看一下余羨的真人,而后即便是死,也無怨無悔了。
余羨看著步米,稍稍頓了片刻,便緩緩伸手送到臉邊,猛然一抓,往后一扯!
一張全新的,可步米卻仿佛看過了無數次,已經銘刻在心里的面容,便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那面容豐神如玉,俊朗剛毅,平靜,淡然,仿佛看透了一切,卻又帶著最原始的純真,天然。
這,就是齊師兄的本來面目……比他當時易容的面容,更好……更好……
自己夢中見到的,就是這副面容……
余羨看著眼含淚水的步米,輕輕一搖頭道:“步道友,你我今日雖有緣再見,但你我不是一路人,我現在要去尋我需要的材料信息而去,實在不能和你多言,你我,就此告別吧,你以后也莫要尋我,可好?”
“不好。”
步米淚水滑落,使勁一搖頭:“我要跟著道兄,天涯海角,不離不棄!我只愿跟著道兄,哪怕當一個隨身丫鬟,侍候道兄左右,也要償還道兄兩次救命之恩……”
她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放棄了,當牛做馬也好,為奴為婢也罷,她,不走!
“你,你這是要做什么?”
余羨面容浮現了怒色道:“你別以為我真的想救你!你若是再想死,那就死了好了!”
步米淚水入珠落玉盤一般,搖頭凄笑道:“那道兄走吧,我不能跟隨道兄,生無可戀。”
余羨看著步米,眉頭緊皺,片刻后搖頭道:“你說你想跟隨我,不管什么條件,你都能答應,是嗎?”
“妾身答應!妾身答應!不論道兄要妾身做什么,妾身都愿意!”
步米一聽,目中頓時泛出光彩,急急點頭,全是喜悅。
為奴為婢,只要能待在道兄身邊,那她就愿意!
“好!”
余羨一點頭,緩聲道:“步米,我欲收你為徒,你可愿拜我為師?”
“什……什么?”
步米一時間仿佛聽錯了一般,她看著余羨,美目中帶著不解,帶著詫異,帶著震驚,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我說,我欲收你為徒。”
余羨緩聲道:“你若不愿意,那便罷了,從此山水陌路,你我當無緣,若是答應,那你以后,便是我余羨的第一個徒弟,你跟在我身邊,自然合理。”
“師……師徒……”
步米看著余羨,吶吶難言,眼中全是震驚。
要說年紀,她應該是比齊道兄還要大上幾十歲不止的,畢竟當初齊道兄只有金丹初期時,她就已經是金丹中期了。
可如今,齊道兄,居然要收她為徒……
這是……這是無奈之下,才選擇讓她斷了念想的法子嗎?
畢竟師徒之間……有違天倫,有違道德……
可自己若是不答應,那齊道兄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答應自己跟隨在他的身邊……
師傅么……
“師……師傅……”
步米眼中含淚,抬手擦了一下,陡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撩起裙擺,緩緩跪下,仰頭道:“弟子步米,拜見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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