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余羨,心中各種思緒,恨,懼,等等復雜纏繞。
余羨卻沒有看她,只管取出極品靈石,全力吐納,約莫過了一炷香,他才起身道:“走了,我們回宗門。”
十四個弟子此刻才將將回過神,勉強從驚恐狀態恢復正常,如今聽到余羨的話,連忙站了起來。
余羨淡淡道:“事情突發,如今天魔谷內已經不能再去了,剩下的六人下次再來進行天魔試煉吧。”
“弟子遵命。”
余下的六人自然沒話說,當即應聲,剛剛的危險他們才不想再經歷一次,別說余羨不讓他們去,就算余羨讓他們去,他們都不敢再去天魔谷了。
余羨點了點頭,抬手一招取出了破空梭,迎風化作十數丈大小,一步邁上,淡淡道:“都上來吧。”
十四個弟子當即躍起,騰空而上,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余羨又看了一眼傷勢恢復不少,但血痂密布全身,依舊很是恐怖的楊琳一眼,搖了搖頭,便負手而立,破空梭頓時騰空而起,向北而去。
而面對余羨那“失望”的目光,搖頭的神色,楊琳只覺得心口的血都在往腦袋上沖!
他是什么意思!?
他失望個什么!?
還搖頭!?
楊琳咬了咬牙,不管渾身傷口還未愈合的痛苦,勉強站了起來,抬手一抖,一柄寶劍飛出,化作一丈大小,她邁步站了上去,深吸了口氣,催動靈氣跟上前方的余羨。
余羨的速度并不快,如今受傷狀態的楊琳全力催動寶劍之下,倒也能跟上。
但全力催動法力,會使得渾身剛剛有些愈合的傷勢又不停的開裂,其中痛苦難以言述,比之酷刑也不遑多讓,楊琳只能咬牙往肚里咽。
一路向前,轉眼過了一日。
楊琳氣喘吁吁,渾身汗水夾雜著血水,把新換上的衣服都染的血紅。
若是平時,純操控法寶遁飛,持續飛上一日,倒也不難。
但她現在傷勢難愈,血霧的腐蝕之力沒有十天半載根本無法消除,偏偏她又一直在全力遁飛,咬牙跟上余羨,因此她現在可謂是靈氣枯竭,肉身重傷。
苦啊,累啊,疼啊,痛啊,這些感覺一股腦的席卷全身!不停摧毀她的意志。
楊琳渾身顫抖,看著前方距離他百丈遁空的余羨,她是真想開口請求余羨停下,休息一會。
可轉頭一想,自己怎么能求他?
況且來的時候,自己仗著有傀儡不需要渡出靈氣的優勢,可是一直全速前進,也沒有說讓他休息休息。
如今回去了,他沒有把自己甩開,已經算是仁慈了,他又如何會照顧自己靈氣枯竭,肉身重傷,讓自己休息?
所以若是開口,必遭嘲笑。
“該死的余羨……天殺的余羨……丑陋的余羨……”
楊琳一邊咬牙不停的吸靈石靈氣,從而支持催動法寶所需,一邊心中不停的暗罵。
但吸靈石,哪怕是極品靈石,也是架不住她這樣全力遁空。
再加上還有重傷傷勢之下,她是不可避免的速度慢了下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前方的余羨與她的距離從百丈,變成二百丈,五百丈,乃至八百丈!
“你走吧!大不了我自己回去!”
眼見余羨要離開了視線范圍,楊琳心中再次暗罵一聲,但隱隱卻有了松口氣之感。
其實他走了也好,自己等到完全看不見他后,就落下地面,找個地方休息,療傷,等完全復原了,再自己回昊天正宗便是。
不過楊琳心中正暗自松口氣,如此想著的時候。
前方那幾乎要消失的黑點,卻忽然又逐漸清晰了起來。
余羨也開始降速了?
楊琳目光一凝,想要降落的身形再次穩住。
很快,兩人便又相隔百丈,余羨并未轉身看她,但一道淡然話語卻傳了過來。
“怎么?累了?飛不動了?要不要讓你休息休息?”
“要你管!?我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