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河……柳清河……
柳清河!
余羨的思緒霎時間就回到了當初十二歲時在白云宗百礦坊,遇到那柳清河時的第一面!
他是一個年輕的,俊朗的,修為高深的礦場管事。
后時隔幾年,師傅蕭無聲替自己索要回了升仙資格,自己又在一同前往升仙島的人員中,遇到了已經成為內門弟子的柳清河!
再后來,升仙大會變成養蠱大會,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一番殺戮,最終只剩下自己和柳清河以及一個男修三人,共同上了山巔大殿。
然后自己因為榆生玉佩破幻,脫離了大殿誘惑,轉身逃了出去。
柳清河和那男修,則再無蹤跡。
繼而又時隔三十多年,當自己再次聽到柳清河這個名字的時候,柳清河已然成了血河教教主!
后來自己又和紅芍再探升仙島,最終發現了真相。
同時知道了白云宗弟子柳清河被名為歐陽淵的化神元神奪舍。
那么柳清河自然已經死了。
現在的血河教教主,其實是歐陽淵,只是肉身是柳清河的而已。
可直至如今,余羨才突然發現。
柳清河……他或許根本沒死!
否則他怎么可能在幾百年前,就和李興相識!?
也就是說,他早在幾百年前,就已經是元嬰大圓滿的強者了!
那么白云宗百礦坊,那個只有凝氣后期的管事柳清河……是誰?
升仙島內,到底歐陽淵奪舍了柳清河,還是柳清河斬殺了歐陽淵,吸收了他的化神道念?
只是……一個元嬰大圓滿的修士,又怎么會在白云宗百礦坊,當一個小小的,凝氣后期的管事?
難不成他就是為了去參加升仙大會?
一切所謀劃的,就是讓歐陽淵認為他只是普通的凝氣螻蟻,隨便可以奪舍。
但最終卻發現他乃是元嬰大圓滿修為,歐陽淵雖是化神的元神,可受傷極重,最終反被柳清河吞噬,成就柳清河化神之機緣!?
至于自己的榆樹娘,也是被易容過后的柳清河所斬殺嗎?
畢竟時間才過去五十多年,當初的柳清河,依舊是元嬰大圓滿。
只是那老道和剛剛的畫像之人是一個人,即便不像,可眼神就能分辨。
但柳清河的眼神和那老道以及畫像上的,完全不一樣啊!
又或者,百礦坊的那個“柳清河”,只是柳清河的一個分身?
那斬殺榆樹娘的老道,也是他的一個分身?
甚至和李興交談的,其實也只是個分身!?
柳清河……他到底是誰!?
他到底是何等修為!?
好亂!好亂!
余羨目光閃動,急急思索,卻始終無法確定自己的想法!
一切都是可以猜測的,一切,也都是可以推翻的!
“怎么?你認識柳清河?”
倒是李興見余羨明顯有些震驚的神色,面露詫異的問了一句。
余羨神色一凜,便恢復了正常。
到底是這消息太過震撼,同時也讓余羨確定了自己的仇人是誰,因此他即便老成持重,面不改色,可那股震驚之意依舊還是沒壓住。
“認識。”
余羨當即順勢點了點頭,露出一抹驚訝之色道:“不知長老大人可知他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