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羨眉頭一皺,只得走上前去,抬手一點,化作三道靈光落到三人身上,緩聲道:“一切虛妄,自己為真,蕩盡心魔,復歸本源!”
冰心凈神咒的效果很強大,再加上三人也都不弱,何不同都能醒來,三人自然沒可能不醒。
只見三人同時渾身一震,猙獰的面容略微緩和,扭曲的身體也慢慢松開,開始抱元守一,從欲望地獄內爬出來。
“啊……”
“嘶……”
“痛……”
三人先后發出痛苦的呻吟,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酥了,碎了,渾身的皮肉都散了,爛了!
權道覺得自己渾身都劇痛,意識散亂,只能勉強收集意志碎片,慢慢醒來。
眼神模糊間,一個人影來到了他的面前,蹲下身子平靜道:“權道,當初白云宗被攻破,你與劉黃曲等人逃離出去,你可知他們都去了那?尤其是……蕭無聲你知道他去了那里嗎?”
權道意識恍惚,聽到余羨的話,茫然道:“白云宗被破……我們各自散去逃命……劉黃曲……蕭無聲去了何處……不知道……”
“不知道……”
余羨略帶期望的眼神恢復了平淡,搖了搖頭,站起身不再管這三人,只管回往何不同那里。
對于權道,余羨無恩無仇。
雖然當初是權道引他前往白云宗,但那是因為他激活了升仙令,權道不來,也會有其他人來。
再加上升仙令又被權道收走,還是師傅花費代價才索要回來。
因此引渡之恩情,早就沒了。
至于百礦坊之事,純粹是黃漢霄等人擅自揣度權道心里作祟。
權道才沒空對一個凝氣初期的螻蟻上心,要求什么區別對待。
只是如今再看到權道,余羨不由得心中有些感慨。
四十余年修行路。
當初自己看權道,如同仰視一座不知盡頭的山岳,可如今,自己已然可以平視,甚至俯視他了。
何不同已經能盤膝打坐了,看起來恢復了不少。
但他依舊眼眶深凹,臉頰下陷,充滿了灰敗的氣息,肉身本源大損,根本難以修復。
何不同深深吐了口氣,睜開眼看向走近而來的余羨,抬手施了一禮道:“多謝道友救命大恩!敢問方玨等道友何在?可是陷在了第二關?還是第三關?”
余羨搖了搖頭,淡淡道:“他們沒來,只有我來了。”
“哦?”
何不同稍稍一怔,有些疑惑道:“那道友是怎么得知我的傳訊求救信息?我徒兒牛曲兒呢?”
按照何不同的理解,應該是牛曲兒得了傳訊求救信息后,便去墨城找方玨,然后方玨再找人來救他才是。
可眼前的修士,卻說他們沒來,只有他一人來……
那這就讓人想不通了。
余羨淡淡道:“牛曲兒本是要去找方玨他們的,但未免耽誤時間,我強行攔了下來,直接來救你了。”
“額……”
何不同更加摸不著頭腦了,他仔細打量了一下余羨,確定自己的確不認識眼前之人,完全想不通他為什么會來救自己。
無緣無故,甚至見都沒見過面,一個修士會身入險境,去救另一個修士?
這怎么可能?
何不同微微皺眉,看著余羨道:“敢問道友,你我可見過?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何前輩,你我當然見過。”
余羨淡然一笑,伸手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撕下。
“我是余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