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勝頓時一怔,微微瞇眼看著陳慢慢。
陳慢慢也傲然和他對視,如同一個不服輸的斗雞。
片刻之后,崔勝眼皮一耷聳,緩聲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我徒兒性格我知道,她不是那種無緣無故鬧事之人,將事情與我講清楚!是非公斷,我自有定奪!”
“呵,余羨,你告訴他發生了什么事,他教的好徒兒,喜歡仗勢欺人啊。”
陳慢慢嗤了一聲,抬手對著余羨招了一下。
余羨當即點頭,就要說話。
“師傅!”
“師叔!”
卻是這時,又兩聲叫喊傳來,只見山上,尤小花,蘇小朵兩人本在修行,如今被驚動,也急忙跑了下來。
而兩人同時看到了余羨,皆美目之中露出一抹驚喜之色,一個來到陳慢慢身側站好,一個則直接跑到了余羨身側喜道;“師兄,你出關了?”
“嗯。”
余羨只點了點頭,便上前一步,躬身施禮道:“弟子煉丹門余羨,見過太上四長老大人,此事經過,乃是……”
依舊是原原本本,即不添油加醋,也不故意放大,老老實實的把事情經過講完。
余羨平靜的看著崔勝道:“此事弟子實在無法,只能被迫還手!還請太上四長老大人做主!”
崔勝眉頭皺起,轉頭看向了拼命救治楊松,總算給楊松回了口陽氣的楊琳,平靜道:“琳兒,你為何要仗勢欺人?”
楊琳絲毫不慌,一邊給楊松療傷,一邊平靜道:“師傅,弟子不是仗勢欺人,而是路見不平!這余羨故意壞了郭聘氣海丹田不說,如今還要對一個弱女子下手,師傅平日里教徒兒要光明正大,要行正道,而徒兒如今,行的就是正道!”
“郭聘之事,宗門早有定論,實乃意外。”
余羨淡然道:“可你卻非要潑臟水與我,最后還要仗著圣子身份強行拿我,當真心思惡毒,這就是你的正道?簡直可笑。”
“你才惡毒!!”
楊琳猛然轉頭看向余羨,目中全是怒火。
余羨神色平靜,眸子冰冷如霜,毫不畏懼和她對視。
“真是胡鬧。”
崔勝喝了一聲,眸子內帶著不悅,漠然看了一眼余羨后,便看向了楊琳道:“事情沒弄清楚,你怎能胡亂出手?至于郭聘之事,我亦有所聞,此事已經被府道友蓋棺論定,你莫要胡言。”
楊琳如今的話,那就是在質疑府寧安的斷論。
若傳到府寧安的耳里,以府寧安那性子,怕是要上門討個說法的。
府寧安乃是玄天宗本地的老牌元嬰太上長老。
自己這等外來投靠的,說是一起組合成了昊天正宗,但寄人籬下終究是寄人籬下,不好多惹矛盾。
“師傅!”
楊琳一聽,咬牙大吼道:“就算此事是弟子妄言,可他出手攻擊楚梨兒是實實在在在先!他一個筑基大圓滿的修士,卻攻擊一個筑基中期的弱女子!他算個什么東西!?弟子豈能坐視!?弟子若是坐視,那弟子以后也不配修行了!!”
崔勝微微一怔,他倒是第一次見楊琳這般瘋狂模樣。
那是真的涉及道心了!
那是一旦不慎,日后必留魔障的大憤怒!
在這一刻,崔勝目光微微一凝。
罷了!先別管其他的。
自己的徒兒,自己,要護!
管她是站理,還是理虧!
事情既然鬧到這種關乎道心的程度,他就必須無條件的站在自己徒兒的立場!沒有其他!
因此,崔勝微微瞇眼,渾身的氣機剎那間散發八方無邊!
方圓數百丈,瞬間一切皆被他壓制!
哪怕是陳慢慢,此刻亦是神色一凝,眼中露出了怒意,卻想邁步都難!
崔勝轉頭看向了余羨,緩聲道:“你一個筑基大圓滿,卻出手攻殺一個筑基中期的柔弱女子?哪怕她真的言語不恭,說到底也不過是為了師傅從而產生的憤怒之言,情有可原,可你,卻二話不說,直接下殺手?你如此歹毒,還是個人嗎?”
余羨瞳孔當場一縮,他感受到了崔勝的殺機!
這崔勝,為了自己徒兒的道心,已經不在乎什么宗規了!
他想要廢了自己,或者直接斬了自己!
大不了到時候他認個錯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