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余羨這話，朱成林眉頭再次一挑，看向余羨的眼神，頗有些……異類之感。
法寶陪伴時間長了，不忍拋棄？
這法寶有啥不忍拋棄的？你當是活生生的人或者獸呢？
人間還有諺語，人不如舊，衣不如新。
而在修士看來，法寶不就是衣服嗎？能換新的，那就該果斷的換啊。
不過很顯然他并不知道碧靈劍對于余羨的意義，若是其他法寶，余羨該換自然就換了，但碧靈劍卻不能換。
對于朱成林的這種眼神，余羨看的多了，心中并無什么異常，也沒有去過多的解釋。
或者他會認為自己有些迂腐，可那又有什么關系呢？隨他去認為吧。
看了一會余羨，朱成林一點頭道：“你倒是念舊呢，行吧，取出法寶我看看，若能幫你進階，便幫你，但我收的價格可不低，另外你還需要什么法寶？進攻？防御？都說出來，我一并找給你。”
余羨面露笑容，翻手取出了碧靈劍，恭敬的遞了過去：“那就麻煩長老大人了，正是此碧靈劍，它是四階上等法寶，弟子想把它進階成五階中等，或五階上等寶劍，具體價格，您只管說，至于其他弟子所需法寶，等您煉制完，弟子再逐一購買。”
“我只管報價？果然不愧有五千貢獻點在身，你可真是財大氣粗啊。”
朱成林調侃一般的說笑一句，伸手接過了碧靈劍，開始上下打量。
余羨有些不好意思道：“弟子不是這個意思，長老大人見笑了……”
朱成林抬手一擺，一邊看碧靈劍一邊道：“無妨，靜聲。”
余羨當即閉嘴。
朱成林仔細打量碧靈劍，上下翻看，雙手觸摸以靈氣探查。
片刻后似自語又似和余羨說話一般道：“煉制此劍的材料不甚珍貴，但煉制手法卻非常精巧，以區區四階普通材料，竟煉制出了這四階上等巔峰的寶劍，單憑手法來講，就算我來煉制，也最多只能做到這一步了，煉制此劍的煉器師，實力不差！”
余羨并未說話。
朱成林又翻看了一會，猛然抬頭看向余羨，目中亮著一抹精光道：“將它進階可以，但你如此念舊，不妨一次到位！我試試將它從四階上等，直接升成五階上等！足夠你用到金丹后期了！但若是進階失敗，此劍可就報廢了，你，敢不敢賭一下？”
余羨神色微微一怔，想了想后搖頭道：“還是算了，長老大人若無把握的話，將它進階至五階中等也行。”
他此次前來的目的是要進階碧靈劍，而不是毀了碧靈劍。
所以他要的是萬無一失，而不是對半機會的賭博。
見余羨居然不答應，還有些質疑自己煉器本領的樣子，朱成林眉頭一挑，神色淡淡道：“煉器本就有失敗的可能，即便是五階中等，我也沒有把握，哪怕是五階下等，我亦沒有完全的把握，你是煉丹師，這個道理你不懂？”
聽著朱成林那明顯冷淡下來的語氣，余羨心中一驚，連忙躬身道：“是弟子唐突了，煉器煉丹，哪有什么完全把握？長老大人勿怪。”
“你懂這個道理就好。”
朱成林淡淡看了一眼余羨道：“那我開爐了，五階中等？”
“不！煉成五階上等！”
余羨急忙擺手道：“弟子相信長老大人的技藝，長老大人煉器多年，煉器之道早已通玄，必能將弟子這碧靈劍進階為五階上等！若當真失敗，那也是這碧靈劍的命中歸宿，它毀在長老大人這般煉器宗師手里，亦是它的榮耀！”
“呵呵。”
見余羨這般說，朱成林的神色才好看了些，淡淡一笑道：“放心，我煉器沒有六成以上的把握，不會胡亂開口，它輕易也毀不得！”
余羨鄭重一點頭道；“此皆賴長老大人了！弟子拜謝！”
說罷施了一禮，后退了十丈，面容略帶凝重，眸內帶著一抹擔憂的看著。
沒辦法了，余羨心知自己一個口誤，言語間已經惱了這朱成林！
若是自己依舊執意讓他將碧靈劍進階為五階中等，那這碧靈劍，幾乎必毀！
但若是回過口來，誠心實意的請他進階為五階上等。
那他為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構思，與煉制此寶劍的煉器師暗斗一下雙方技藝，他必然會全力以赴。
這樣的話，煉制成敗就回到了五五之間。
余羨也是迅速想明白了這一點，才選擇讓朱成林將碧靈劍進階為五階上等。
朱成林淡然一笑，見余羨站在十丈之外，如同木樁一般毫無動靜，也就沒開口讓他出去，反正他也看不懂，只要不攪擾自己，看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