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羨!!”
卻是這時,一聲尖銳的嘶吼,帶著濃濃的憤怒與殺機,自遠方響起!
余羨眉頭一挑,抬頭看去。
只見那楚梨兒一手持寶劍,另一手掐訣,遠隔百余丈,已經向他撲殺而來!
“你公報私仇!廢我師傅修為!我殺了你啊!!”
寶劍陡然閃爍,如同瞬移一般連續點動,轉眼就殺到了余羨面前。
另外她的法訣也已然掐出,寶光燦燦,好似星辰,此乃是余羨未曾見過的法術,但看起來和玄天斬靈術有些相似,或許就是玄天秘典之中所帶之秘法,威力極其不俗!
余羨目光一閃,露出冷色,她這是給自己光明正大的送死啊!
“楚梨兒!你做什么!?”
卻是遠處尚未下山的尤小花見此,猛然叱喝一聲,抬手一揮!
轟!
一股氣機爆發而出,將她的法術抵擋。
而那柄飛劍剛斬到余羨面前,便被余羨抬手一抓,硬生生按住!
這寶劍乃是四階上等的法寶,殺力很強,但催動它的修士,只是筑基初期圓滿而已,完全無法催動它全部的殺力,因此還破不了余羨肉身的防御。
寶劍亂抖,想要掙脫余羨的手掌,奈何卻被余羨鐵鉗一般握住,楚梨兒根本收不回來。
楚梨兒全力控制飛劍,試圖掙脫余羨控制,但余羨站在原地,單手握住,如同抓著一只掙扎的魚,怎么都掙脫不開。
而她又被尤小花所擋住,只能大聲嘶吼:“大師姐你讓開!這狗賊害我師傅!我絕不會放過他!!”
“郭道兄之事的確讓人遺憾,但比斗之下,損傷難免,此事又豈能怪余羨?”
尤小花沉聲道:“而且郭道兄未必沒有恢復的機會,你不要胡鬧!”
“我師傅還怎么恢復!?師傅的丹田都被打爛了!所有的修為都廢了!還能怎么恢復!?這狗賊是記恨當初之仇故意害師傅!!我要他償命!我一定要要他償命!!”
楚梨兒滿眼都是怒火,郭聘這些年對她的照顧太多了,教導,傳授,幫她煉丹,助她修行,做到了師傅該做的一切!
所以楚梨兒即便沒有把郭聘當成父親一般看待,也絕對有著極深的師徒之情。
至于當初在藥王谷,她因為不愿割舌,要師傅下跪,那是她當時還沒長大,不懂師傅愛她之心。
而如今她已經明白師傅多么愛護自己,她也很尊敬師傅,若是再來一次,她寧愿割舌也不會讓師傅屈辱下跪!
可如今,郭聘倒是不用跪了,他直接被廢了!
修為盡廢,她根本無法想象這是何等的痛苦!
看著昏死在床榻上的郭聘,楚梨兒徹底確定,余羨就是當初的那個小狗賊!他報仇來了!
可恨啊!我們師徒早就該找機會誅殺他!一直猶豫不決之下,如今卻讓他先害了師傅!
尤小花見楚梨兒如同瘋魔一般,再次喝道:“這只是一次意外!比斗意外!錯不在個人!你莫要胡鬧!否則門主大人一旦震怒,沒人護的了你!”
余羨站在遠處,淡淡道:“楚梨兒,我的確是余羨,不過當初的事情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么多年過去了,我早已忘記,如今你我又同為昊天正宗正道弟子,為消滅邪教一同努力,我又豈能為此害你師傅?我與他斗法,雙方皆盡出全力,可他靈氣不夠卻不認輸,致使最終受傷,此事我有責任,但若說有錯,那我也不認,這事便鬧到太上長老那里,我也沒錯!”
說罷,余羨猛然一揮手,那寶劍激射飛出,砰的一聲扎入遠處山石之內,不見蹤影。
“不錯。”
尤小花點頭道:“你別鬧了,若余羨是故意的,門主大人豈能看不出來?快收了法術!否則門規不饒你!”
楚梨兒咬牙切齒,但被尤小花所擋,她根本奈何不了余羨,只能看著余羨滿眼怨毒道:“余羨!你害我師傅,此仇不報,我楚梨兒誓不為人!!”
說罷一招手,那寶劍自山內飛出落到她的掌心,又怨毒的看了一眼余羨,轉身離去。
“哎。”
見楚梨兒離開,余羨嘆了口氣,滿臉無奈道:“門主大人所言比斗可笑,當真沒錯,比斗雙方一旦有所損傷,皆是仇怨,真是平白結仇啊。”
尤小花也點了點頭道:“不錯,七個月后內門大比,又不知要產生多少傷亡,選人培養金丹,讓元嬰長老測試豈不更好,何必比斗?此舉徒增傷亡,毫無意義,不過你放心,今日之事錯不在你,便是太上長老也不會怪你。”
“希望如此吧。”
余羨點了點頭,再次嘆了口氣,無奈的一搖頭,邁步遠去。
尤小花也輕輕嘆了口氣,郭聘被廢,她心中為之惋惜,畢竟郭聘苦修那么多年,一朝卻全部淪喪,當真……悲涼!
但這又能怪誰呢?誰也不怪,只能怪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