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芍若死,他也活不了,就是這樣。
相反能多爭取一息,或許都是活命的機會,雖然人家并不缺……
“哦?”
紅芍看了看余羨那平靜的面容,忍不住輕笑了一聲,花容綻放,一時讓花籃內的鮮花都失去了色彩。
“你倒是坦然。”
紅芍再次轉過身,依舊看向了外面,駕馭花籃向前飛行,淡淡道:“但即便如此,你的恩情,我一樣記住,一是一,二是二,不過你以筑基中期修為,居然敢擋在周慶元身前,勇氣可嘉,勇氣可嘉啊。”
余羨神色不變,并未回話。
倒是蘇小朵聽的臉色有些發紅。
當時的她,只知道周慶元要對師傅不利,但卻不知道該怎么辦,至于阻止?怎么阻止啊?
到不是她勇氣不夠,只是她當時已經亂了,沒想那么多,所以沒有去擋在師傅身前。
不過紅芍也沒有怪她的意思。
周慶元要對自己不利,她又能做什么呢?
而且自己早就有所防備了。
只有余羨的行為,是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他一個區區筑基中期的修為,他是怎么敢擋在周慶元面前的?
周慶元一巴掌就可以打爆他!
真是……真是個死心眼啊……
五息……
真是可笑,卻又讓紅芍心里,產生一絲,可敬的,五息!
設身處地,自己若是筑基中期時,遇到這種情況,自己會以死為代價,去爭取這五息嗎?
“師傅……對不起……”
卻是蘇小朵越發羞愧的不行,忍不住開口道:“是我害怕了,沒有及時保護師傅……”
紅芍一聽,心中的思索被打斷,轉頭看向了蘇小朵,見她一臉愧疚之意,淡笑道:“你又愧疚個什么?真是個單純的小丫頭,為師從未怪過你。“
蘇小朵不聽這話還好,一聽這話,頓時眼眶微微發紅,竟抽泣道:“是,是弟子太害怕了……弟子無用……愧對師傅疼愛……”
“哎。”
紅芍見此,笑了笑道:“你啊,倒是和那個小草性子很像呢……。”
余羨神色微微一動,恢復了正常。
“好了,哭什么?既然愧疚,那就好好修行,早日踏入筑基中期,后期,圓滿,乃至成為金丹,到那時,不就有了和為師一起對敵的能力了?”
紅芍見蘇小朵當真眼淚都下來了,頓時失笑一聲,擺了擺手便不再看她,駕馭花籃繼續向前飛行。
“前輩。”
卻是余羨見紅芍已經飛了一炷香的時間,不下數百里的距離過去了,緩聲問道:“不知前輩要去何處?能否隨便擇一地,將晚輩放下?”
事到如今,他也不必再裝作紅芍的師侄了。
既然擺脫了周慶元,那他自然也要離開,繼續向西,尋找師傅。
而且經過這事,他日后尋找師傅,當會更加小心。
余羨對紅芍稱呼的變化,躲不過紅芍的雙耳。
她眉頭微微一皺,轉頭看向了余羨,淡淡道:“怎么,貧道當不起你一聲師伯嗎?便是你師傅在貧道面前,也不過一小童。”
她所言的師傅,自然不是古寒楓,而是那蕭無聲。
蕭無聲雖說年紀不小,有一百三十余歲,但在她紅芍面前,的確和小童也沒什么兩樣。
畢竟紅芍已經五百余歲了。
“前輩自然當的起。”
余羨躬身施禮道:“只是晚輩的確有事,之前前輩也曾說過,晚輩能走則走,如今正是晚輩走的時候了。”
“有事?你不就是要去尋找你師傅嗎?”
紅芍淡淡道:“可只憑你區區筑基中期的修為,一日撐死行三五千里,這泱泱數百萬里東洲,你要找到何年何月?”
余羨眉頭微微一皺,鄭重道:“即便數百萬里,即便百年千年,只要晚輩還活著,那便一定要找到我師傅。”
“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