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語冷淡,其中斬殺二字,尤為咬牙,也不知是感激,還是仇恨。
但紅芍站在原地,卻不理他。
他見紅芍依舊站著閉目不動,眉頭微微一皺,緩聲道:“仙子之恩,貧道自會有所表示,仙子放心便是。”
可紅芍,卻依舊不動。
“仙子她怎么了?”
周慶元目光一閃,看向了余羨和蘇小朵。
主要是紅芍的狀態太穩了,根本就是站立閉目,吐納吸氣而已,沒有任何的不妥。
所以周慶元也未想到她被天魔入侵,正在識海戰斗這一層上。
蘇小朵神色微微一變。
余羨開口道:“回教主,師伯剛剛幫助教主擊殺天魔,得了兩顆天魔晶核,如今正在吸收,所以才未曾和教主對話,以弟子想來,估計很快就好。”
“對,是這樣的,我師傅正在吸收天魔晶核,一會就好了。”
蘇小朵一聽,連忙點頭。
“是嗎?”
周慶元皺眉看了一眼余羨,余羨神色平靜。
再看一眼蘇小朵,蘇小朵卻是……故作平靜!
他目光頓時一閃,紅芍絕對不是在吸收天魔晶核!
周慶元若是個傻子,他也無法以散修的身份,修到金丹大圓滿。
那兩只天魔呢?那幻化出自己家鄉,化作自己父母,弟妹,親戚,乃至心愛女人的天魔,自己都如此難殺,甚至被反殺,卻難不成在這短短的一會,就被紅芍斬殺了?
必然不是!
那也就是說,自己趕跑的天魔,復又鉆進了紅芍的身體,現在就在她的識海中,正在與她作戰!
周慶元的眸子內,頓時閃過一抹寒芒。
好機會,絕對的好機會,比五年前紅芍受傷的狀態,還要好一萬倍的好機會!
“教主。”
余羨的聲音忽然響起:“不知那眾多的小天魔跑去了何處,如今居然全都消失不見了?難不成教主大陣之下,它們還是逃了?或者是藏在城中?我們要不要將它們全部找出來,煉成天魔晶核?”
周慶元轉頭看向了余羨,淡淡道:“等下本座自會去處理它們,本座大陣之下,它們逃脫不得。”
說罷,又把目光放到了紅芍身上,心中的貪婪已然如同烈火一般,開始燒起!
這是機會!
“啊,對了,教主啊。”
卻又是一聲話語,余羨滿臉緊張道:“不知那三個道友如何了?教主可是說過,等騰出手來,就去救他們,說不定他們現在還在和天魔戰斗呢。”
周慶元再次一怔,眉頭緊皺,但也只是遲疑了一息,便冷聲道:“那就讓他們再堅持一會,本座現在有要事,要和仙子商談!”
“可是那三個道友,怕是難以堅持了啊。”
余羨則話語不停,繼續滿臉緊張道:“天魔兇猛,教主早救他們一息,他們可能都能活下來啊,教主!”
“嗯?”
周慶元目光一冷,看向余羨,森然道:“你在教本座做事?”
“啊,弟子不敢!”
余羨神色一驚,連忙躬身施禮,語速極快道:“弟子只是為烈火教著想,畢竟弟子已經是烈火教的長老了,烈火教內筑基修士不多,如今一朝隕落三個,實乃是大損失啊,所以弟子才想請教主速速救人,為的是烈火教根基啊!"
“為的烈火教根基?”
周慶元目中冷色越發濃郁,嗤了一聲道:“你會為本座烈火教著想?簡直可笑。”
“這,教主怎的這樣說?”
余羨一抬頭,滿臉委屈道:“弟子是真心為烈火教著想啊,弟子漂泊數年,孤苦無依,如今得教主垂青,拜入烈火教,還成為了刑罰長老,教主如此大恩,弟子銘記于心!弟子早已將烈火教當成了自己的家啊!教主!”
“是嗎?”
周慶元目光冷冽,閃爍寒芒,緩聲道:“看來你還真忠于本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