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中的霧氣總是很重,一直到巳時,林間的可見度才高了一些,但是想在這種植被遍地野草叢生的林間尋找到一株藥草,顯然和大海撈針也沒什么區別。
而王樹也把自己要找尋的藥草的樣子給鐵銳看了,鐵銳看著那藥草的樣子,略微琢磨了一會,神識掃過附近,終于遠處的松林中找到了王樹想要的草藥。
引著王樹稍微繞了一天的遠路之后,王樹終于在打午餐的野兔的時候找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百年老參。
只見王樹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把人參附近的雜草一根根的薅起來,然后拿出來個只有半個巴掌大的小刷子,一點點的將那人參完整的刷了出來。
人參根須蜿蜒曲折,根須復雜,但王樹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卻一點不耐煩都沒有,他跪在那里,整整跪了半個時辰,才將整個人參完完整整的挖出來。
捧著酷似人形的人參,王樹整個手都在發抖。
整個過程中,鐵銳就站在一邊靜靜的看著他,然后他看著王樹往自己的筐里鋪了一層又一層的草還有土,將人參小心翼翼的放進去,然后又用泥土覆蓋,生怕這東西見了風就跑了一樣。
將人參收好之后,王樹坐在地上捧著自己的筐,激動的都要哭了一樣。
鐵銳不太了解這人參對他來說代表著什么,不過他能感覺到這人參應該對他很重要,可能是家中有人需要用它入藥,或者是要拿來賣銀子維持全家的生計等等,都有可能。
不過最終王樹還是沒有哭出來。
只見這邊王樹深吸一口氣后,鼓足精神的站了起來,將筐重新背了起來,如釋重負的準備招呼鐵銳下山。
卻見鐵銳抬手一指,
“那邊好像還有兩棵老參,只是看年份似乎不如王大哥你剛剛發現的這一株大。”
王樹聞言眼睛一下子激動的都紅了起來,他順著鐵銳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發現了那萬綠中的兩點紅。
“好啊好啊!
這下子可以留一株參當傳家寶了!”
王樹激動的簡直快要蹦起來。
等王樹挖完另外兩株人參后,天已經黑了。
火光中,王樹捧著自己的筐,摸寶貝似的摸了好久,才說起了他為何要上山尋找人參。
“我們東河村里住的都是一些不受仙人本家歡迎的人,雖然說我們的孩子也有去仙人那邊檢測拜師的機會,但是那些人給我們的機會也就只有這些了;
什么仙人的庇護啊,金銀財寶,都沒我們這些外姓人的份。
東河村也算是個大村子,有近千戶人家,但卻連一個學堂都沒有。
我們這些大人不要緊,但是孩子們卻不行,長到十幾歲卻連字都不識的幾個的大有人在,大人們都忙著在土里拋食,就算是家里有點銀錢的富戶也沒幾個識字的,一直把孩子們給耽誤了。
老爹生前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在村子里建個學堂,尤其是他聽說仙人們還偏愛那些識字的孩子,只可惜建造學堂不容易,請個靠譜的教書先生更難。”
王樹說著,聲音低沉哽咽。
鐵銳靜靜的聽著,站在利益角度的話,他倒是也能理解。
想來是因為東河村中都是外姓人,當地修仙家族在制定有關凡人等等政策的時候并沒有思考到他們,而那些有地位的凡人也不希望這些外人分了自己的利益,就造成了這種情況。
“半年前,學堂終于建成;
村子開始找教書先生,但是東河村位置偏僻,城里的夫子都不愿意來,只有一個李夫子開出了條件,除卻聘請他的銀錢可提供住所衣食之外,他還要一棵百年老參,救治他那天生有疾的女兒。”
說到這里,他忍不住又伸出手去摸了摸那筐,仿佛能透著筐摸到里邊的山參一樣。
“可是百年老參價值之高,就算是整個把整個河東村都賣了都買不到;沒辦法,我只能來山上碰一碰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