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虛影中,有一處格外不同。
只見某株早已經不知道枯萎了多少年的枯木孤零零的佇立在荒原之上,周圍有嶙峋的怪石和一些隱約可見的動物骸骨。
北風呼嘯而過,整個平原上發出猶如狼嚎般的哭泣。
怎么看都十分詭異。
而在通仙圖的顯示下,這一株樹木卻并非只是簡單的枯木棕色,而是黑乎乎的像是流淌著粘液的噴泉一樣,粘在不知道枯死了多久的樹木之上。
“這么大的一塊疫之法則,還真是了不得。”
顧長歡忍不住的驚詫。
只見他來到那枯木旁邊,抬手混沌真元遍布手上,一只手貼到樹干上,輕輕一抓,頓時腐木碎裂的“咔嚓”聲音傳來。
手離開枯木后,整個枯木被顧長歡掏出一個砂鍋大小的窟窿來。
雖然對比它的本體來說這點損傷不算什么,但是顧長歡還是忍不住皺起眉頭。
他看著自己的手,原本被混沌真元防護的手在張開后,被碾成粉末的樹干散落下去;
通仙圖的顯示下,猶如瀝青一般的黏糊糊的黑色的疫之法則像是膠水一樣粘在顧長歡的手上,并且逐年滲透進顧長歡的肉身。
顧長歡閉眼仔細感應了一下,真元流轉全身的同時內時神識掃過,卻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明明疫之法則正在侵蝕他的肉身,他卻絲毫察覺不到。
這種感覺簡直稱得上荒謬。
就仿佛你眼前站了一個人,你肉眼看得到他,神識卻掃不到,留影石記錄不到,摸也摸不到,其他人更是看不到。
這感覺簡直和鬧鬼了沒什么兩樣。
顧長歡如此想著,混沌真元毫不吝嗇的源源不斷的涌出在手上。
只見通仙圖上灰色的混沌真元散發著光芒抵擋著烏黑的疫之法則,那疫之法則猶如長了觸手一般的無孔不入試圖從其他角度侵入顧長歡肉身,卻無奈此刻顧長歡整個肉身都被混沌真元覆蓋,在顧長歡體表形成了防御屏障,讓疫之法則根本鉆不到空子。
只見顧長歡面色凝重的運轉著真元,一點一滴的將漆黑的疫之法則逼退。
在強大的混沌真元的壓迫之下,疫之法則失去了張牙舞爪的氣勢,被迫變得溫和起來。
最后,渾身上下灰蒙蒙的顧長歡握著一團蠶豆大小的漆黑的粘稠液體,若有所思。
若是他猜的沒錯的話,這一小團疫之法則還能繼續壓縮。
但顧長歡并不需要。
不過此時怎么處理這個疫之法則也成了難題。
因為法則之力相對比較濃厚的緣故,這一小小團疫之法則沒那么容易被混沌真元吞噬,想要和其對沖消散掉也很難。
對此情況,顧長歡也有一些猜測。
法則本來就是更高于真元的力量,之前能被混沌真元克制是因為先天屬性的關系,再加上原本治愈的沾染上無生疫的修士身上的疫之法則并不算多,故而清除起來才會比較容易。
但若是修士身上的疫之法則多一點點,驅除難度就驟然上升。
就比如顧家修為在為某些修士驅除無生疫的時候并不能一次治愈,而是要分批好幾次。
這不僅僅是因為那些沾染上的修士身上疫之法則比較多的緣故,也是因為負責治愈的修士自身修為差了一點。
若是讓顧長歡出手的話,大多數修士身上的無生疫都可以一次被清除。
但是眼前這個枯木上附著的無生疫顯然比修士身上的無生疫濃厚了不知道多少倍。
看來還需要更加精純的混沌真元……
思考良久過后,顧長歡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了自己境界大乘之時凝聚的法相。
“對啊!可以用這個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