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歡重復了一句,又像是反問或者是嘲笑。
齊鍇心一緊。
就聽到顧長歡繼續說:
“沒有什么誤會,只是單純的想和北冥枯冢開戰,算算之前的舊賬而已。”
這話說的齊鍇就不明白了,北冥枯冢和顧家之間有什么舊賬?
根據齊鍇所知,這個顧家是個避世多年又忽然出現的神秘家族,和如今靈滅之地中人族其他勢力并沒有什么瓜葛,又怎么會和北冥枯冢有舊賬呢?
他們北冥枯冢記載中也沒有提到過什么姓顧的人族大敵啊?!
齊鍇一頭霧水的看向顧長歡,眼中充滿不解。
顧長歡看了顧青巖一眼,顧青巖立刻心領神會的上前半步,正氣凜然的解釋:
“齊掌門可能有所不知,我們顧家目前所在之地便是千年前人族勢力千刃崖位置所在,既然我們顧家接手了千刃崖的靈脈,自然不好白白領這個人情,可惜千刃崖已經滅亡,就算想做什么也來不及;
思來想去,也只能為千刃崖報一下滅門之仇了。”
實不相瞞,聽了顧青巖的話之后,齊鍇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什么叫無中生有,什么叫信口胡謅,這便是了。
還有比這更扯的理由嗎?
就連顧長歡聽了這話心中都是一樂。
別說,這個理由雖然聽上去還有點那么正當性,就是顯得太冠冕堂皇了。
眼見顧家擺明了就是一副要和骨族開戰的模樣,齊鍇懸著的心也終于死了。
他在心里嘆了口氣,再次拱手道:
“如此晚輩明白了,今日叨擾前輩良久,還望前輩見諒。”
顧長歡沒想著和這個小輩繼續計較什么,只是擺擺手讓顧青巖帶著人下去了。
被顧青巖送著離開巴咖山脈的時候,齊鍇以及另外兩人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甚至等顧青巖離開的時候,齊鍇身后的一位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腦袋還在脖子上,他們還活著,真好。
本來以為這次死路一條了,但是沒想到人族的這位合體修士講道理又不講道理的。
就是不知道面對如此荒唐的理由還有來勢洶洶的人族大軍,老祖們會選擇如何應對了。
說起來,他們此番雖然進入了巴咖山脈,但是因為一直在顧家修士的監督之下的緣故,并不敢隨意外放神識探查些什么,故而即便是到現在,他們也不確定顧家這次為了對付他北冥枯冢到底出動了多少人力武物力。
但能活著回來就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至于老祖們會不會對他帶回去的答案滿意,就不是他們能夠決定的了。
順利回到北冥枯冢之后,齊鍇如實將和顧長歡的對話講給了猞九枯還有韋列聽。
兩人聞言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愁云。
若是在尋常時候,他們北冥枯冢自然不會懼怕人族勢力的進攻。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此前和承骨山開戰損耗的修士太多,而修士骸骨還沒來得及轉化成新的修士,隕落的高階修士也沒來得及補缺,可以說現在的北冥枯冢正處于虛弱期,這種情況下再度開戰就算是能戰勝恐怕也要付出慘痛的代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