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是屠邪王來了?”
“為什么我們對此一無所知?!”
不僅僅是她,就連阿依娜、蒼都等人,也都驚得目瞪口呆,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而呼衍先則早已誠惶誠恐地跪匐在了地上,沖著天上的馬車,敬畏地行禮。
唯有冷幽,依然倔強地抬頭,憤怒地盯著天上的馬車。
此時,馬車車廂之中,終于傳出一個聲音:
“你問我,是不是把你們當棋子?”
“那我回答你。”
“是。”
“你也問我,是不是希望所有掌門都死?”
“那我也回答你。”
“是。”
這聲音,宛如洪鐘般響徹山谷,其中充斥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霸氣與傲氣,仿佛世間萬物皆在其掌控之下。
它毫無遮攔,仿佛根本不屑于任何隱晦的隱瞞與陰謀詭計,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將所有答案直白地告知眾人。
又好似一尊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神明,以一種冷漠到極致的姿態,俯視著地上那些如螻蟻般渺小的凡人。
即便將這些“螻蟻”們的最終結局毫無保留地透露給他們,這些凡人卻也只能徒呼奈何,根本無力改變分毫。
而就在這一瞬間,所有人都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一股徹骨的冰寒從心底蔓延至全身。
在眾人之中,感受最為強烈、畏懼之意最深的,非白秋影莫屬。
就在方才,她還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滿心以為自己即將成為西漠這片土地的主宰,那份得意與張狂還未從臉上褪去。
可此時此刻,她卻像是一只被戳破的氣球,所有的驕傲瞬間消散。
她再也不敢繼續漂浮在天空之上,而是慌不擇路地迅速落回地面。
她那一雙飽經滄桑的老眼,此刻寫滿了恐懼,死死地盯著天空中那輛散發著神秘威壓的馬車。
她強忍著內心如潮水般翻涌的懼意,開口說道:
“屠邪王,您既然大駕光臨,那無疑是您贏了。”
“西漠,今后便是您的囊中之物!”
“我們大雪山派,即刻便走!”
言罷,白秋影心急如焚地一揮手,便欲帶著大雪山派的一眾弟子匆匆離去。
到了這般田地,白秋影已然被恐懼徹底籠罩,她一秒都不敢再多留在此地,只想盡快逃離這可怕的是非之地。
雖說她身為三品高手,而屠邪王是更為強大的二品絕世高手,看似僅僅相差一個大境界。
然而,白秋影心中清楚得很,以她今日的實力,面對屠邪王,絕無絲毫勝算,簡直猶如螳臂當車。
就在此時,呼衍先那尖銳而又帶著幾分兇狠的聲音陡然響起:
“老不死的,別想就這么輕易溜走!”
“王爺早就有言在先,三大掌門今日必須死在此處!”
“你以為王爺是在跟你開玩笑嗎?”
之前呼衍先也曾聲色俱厲地喝令白秋影不許離開,可那時的白秋影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里,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但這一次,白秋影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硬生生地停下了腳步。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敬畏地看向天空中那輛馬車,聲音微微顫抖地問道:
“屠邪王,非得……如此嗎?”
這一刻,整個山谷仿佛都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靜靜地等待著馬車中那人的回應。
不多時。
車廂之中再次傳出那簡短而又不容置疑的聲音: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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