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響起黑牛憤憤不平的聲音。
“誰他媽知道!那家伙力氣大得離譜,反正不可能是正常人!”
老鼠有氣無力地回應,聲音里滿是后怕。
兩人也摘下了頭套,鼻青臉腫的樣子顯得格外滑稽。
“唉,可惜了那么多錢,老子長這么大,第一次見那么多鈔票堆在一起。”
黑牛揉著自己發痛的胸口,滿臉惋惜,隨后又不甘心地嘟囔一句:
“老大,要不咱們改天去搶銀行吧?”
“你還有心思惦記著錢,剛才在茶樓差點都被人當沙包給捶死了。”
老鼠立刻出言嘲諷。
“你說什么?你個瘦皮猴不也一樣被錘?”
黑牛不服氣地頂回去。
“我沒你長得壯,打不過很正常!”
“行了,都給老子閉嘴!”
站在窗口觀望,一直沒說話的老大終于開口,聲音冰冷:
“你們兩個應該慶幸,剛才撿回了一條命。”
正在爭吵的黑牛和老鼠聞言,都愣了一下。
中年男人轉過身,眼神凝重地繼續說道:
“那個人的實力很強,就算是十個我加在一起,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黑牛和老鼠徹底怔住了。
兩人很清楚自己老大的本事。
他曾經多次注射過那種特殊的藥劑,赤手空拳之下,尋常十幾個壯漢都近不了他的身。
現在,老大居然說十個他,都打不過那個看起來像小白臉的年輕人?
不過,回想起剛才那如同變戲法般的一幕,那把槍莫名其妙地落入對方手中,又被瞬間拆成零件的場景。
兩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之前被撞得暈乎乎的,還沒來得及細想。
現在越琢磨,越覺得脊背發涼,那種手速簡直超出了人類的認知。
“老大。”
老鼠聲音有些顫抖:“賈爺今天讓我們試探的人……看來不簡單啊,身邊居然有這種高手保護。”
中年男人沒有回話,只是望著窗外,點燃一根煙,默默抽著。
似乎在思索什么重要的事情。
昏暗破舊的房間里,頓時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
夕陽西斜,窗外的喧囂也漸漸沉寂下來。
黃昏的光線將室內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暮色,像是逐漸被黑暗吞噬。
“賈爺到底什么時候才到啊?”
一個粗豪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是黑牛在不耐煩地嘟囔:
“這鬼地方又臟又臭,天都快黑了,老子晚上還約了馬子去酒吧快活呢!”
聽到同伙開腔,老鼠也跟著抱怨一句:
“組織里的人最近不知道都在搞什么鬼,神神秘秘的,找個接頭地點,還選在這種地方。”
中年男人沒理會兩人的抱怨。
他抬起手腕,瞧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
已經18:03。
就在這時,門外陳舊的走廊上,響起了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屋內三人的神情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中年男人立刻掐滅煙頭,悄無聲息地走到門前,將眼睛湊到貓眼上,向外望去。
一個人影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一個年輕男子,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工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背著一個半舊的帆布包。
看起來就像是剛剛下班,路過此地的水電工。
然而,中年男人的眼神卻驟然一凝。
他迅即拉開門,臉上堆起恭敬的笑容,主動朝外面的人打招呼:
“賈爺,我們按照約定,在這等您很久了。”
年輕男子微微頷首,鏡片后的目光平靜無波,徑直走了進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