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今天休息半日，先去樓下公共浴室洗個熱水澡，放松下身體。
再去超市采購物資，回來自己燒菜做飯，練習廚藝。
尤其得多吃幾個剛學會不久的蜜汁紅燒雞腿。
鍛煉、休息、營養補充，向來是健身三大要素。
至于下午，就去醫院探望外公病情，順帶給母親送飯。
一天的計劃安排得滿滿當當。
………………………………
西關區，仁安醫院。
這里靠近西山腳下的郊野公園，環境清幽，遠離鬧市。
雖然地處偏僻，卻是東都少有的公立三甲醫院之一。
方誠換了件白色衛衣，背著挎包，拎著保溫飯盒，走進人滿為患的一摟大廳。
他沒有四處張望，熟門熟路地朝住院部的電梯間走去。
等待電梯的空暇，耳畔不時傳來幼童啼哭，大人呵斥之聲。
甚至還有病人家屬與工作人員發生爭執，撒潑打滾。
醫患問題，即使換了一個世界亦復如此，沒有任何區別。
人群的嘈雜，與消毒水的刺鼻氣味交織一起，形成醫院特有的焦慮氛圍。
看著樓層顯示器上慢如烏龜的數字跳動。
方誠自覺進入專注模式，默默背誦法學教材內容。
“叮”的一聲。
電梯終于下行到一樓，門緩緩打開。
他抬起頭，等里面的人先出來，然后步入電梯中。
剛按下關門鍵時，卻有一聲叫停的呼喊傳來：“等等！”
緊接著，腳步聲雜亂響起。
一只紋有刺青的手掌擋住即將關合的電梯門。
“唉，真是的……”
粗獷的嗓門響起，一個大冬天穿著緊身彈力衫，胸肌鼓鼓的壯漢擠了進來。
他瞅了眼方誠，“啪”的一下，用力按住樓層鍵，嘴里抱怨：
“現在年輕人一點沒有我們那個年代互助精神，看到人過來也不幫忙按下。”
跟隨他身后進來的另外兩個小伙，也是打扮得花里胡哨，嘴巴罵罵咧咧。
其中一個頭上染黃毛的小個子，更是跳起腳，指著方誠鼻子叫囂：
“小白臉，你是不是沒長眼睛啊？”
“不好意思。”
方誠微微欠身，表示歉意。
剛才只顧著背書，確實沒有注意到他們走過來。
一個小插曲而已。
適當的退讓如春風化雨，可以令無謂的糾紛順利消弭。
不過……
這三個家伙吊兒郎當的，將電梯空間占了大半且不說。
還一邊抽煙，一邊咋咋呼呼，真心挺招人煩的。
方誠只能站在角落里，默默聽著他們之間無聊話題。
“他爺爺的，追了幾天債，就要到兩千塊錢，老大不會開除我們吧？”
“能怎么辦，都是幫窮鬼，榨不出幾滴油，干這行還不如上街打架痛快。”
“英俊，做人一定要狠，你不夠狠就被人瞧不起，等下該你表現了。”
“哥，我曉得，我正在努力學習……”
電梯逐層上行停下，開門關門。
外面準備乘電梯的人，看到三個門神般的家伙，誰都沒敢進來。
好在到了7樓時，疑似社團成員的三人終于走出去。
電梯內恢復安寧，繼續上行。
叮。
顯示器數字跳到“8”，方誠也邁步走出電梯。
抬頭瞧了眼“腫瘤二科”的銘牌，繼而望向護士臺。
那邊有幾個穿白衣、戴圓帽的護士小姐姐正在聊天說事。
方誠來過多次，和她們算比較面熟，于是直接過去問話。
一個年輕護士臉蛋紅撲撲的，伸手指向左側過道盡頭的812號病房。
方誠微笑著道了聲謝，立刻拎起保溫盒，順著指示找到位置。
推門進去，消毒水噴灑的氣味撲鼻而來。
這是一間剛騰空的雙人病房。
藍色床單，白色地磚，幾乎纖塵不染。
冬日陽光從打開的窗簾外照射進來，映襯出一片寧靜的淡色調。
窗臺前，一個修長苗條的中年女子正彎腰拖著地。
她衣服樸素，沒有任何華麗修飾，卻有種特殊的溫雅氣質。
方誠放下飯盒，徑直走過去，握住拖把。
“媽，你還沒吃飯吧？我幫你拖。”
中年女子貌似想著心事，嚇了一跳，立刻抬起頭。
緊蹙的眉頭隨后舒展，顯露意外之喜。
“誠誠，你怎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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