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玉源脊背發涼的時候,虛空中被林云一劍逼退的聶妤柳眉緊鎖。
她深深地打量了林云好一會兒后,看向身旁的蕭澈,沉聲道:“圣子,此人有些古怪,必須速戰速決,盡早將其抹殺。”
聶妤話音剛落,秦逸和拓跋烈也跟著附和,“沒錯,圣子,我們三人可能拿不下此人,估計要圣子一起出手了。”
原本他們對于林云的實力還有些將信將疑,可通過這一擊的試探,心里再無疑慮,只剩下深深的忌憚。
除了蕭澈,他們還是第一次遇見林云這般棘手的同輩。
如果不是蕭澈已經跟他們講過林云的事,他們大概率還以為仙闕存在第二名圣子。
蕭澈點頭,同樣明白夜長夢多的道理,眸光如劍,猛地射向腳下的林云,戮仙鼎光芒大盛就要親自動手。
林云剛才那一劍確實驚艷,不過也還沒到令他退縮的地步。
然而這時,腳下的林云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望著懷里的花解語,輕聲道:“抱緊為夫,為夫帶你會會這中域年輕一代的頂尖天驕。”
花解語不明白林云要做什么,不過她選擇無條件相信男人,“嗯”了一聲,雙手緊緊地抱住男人的腰,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都融進男人身體里。
林云很滿意花解語的反饋,笑了笑后抬頭望向虛空中的蕭澈四人,右腳一蹬,手持忘川,攜著女人沖天而起。
“嗯?”
蕭澈見林云不僅不畏懼,甚至還敢主動出擊,臉色陰沉,一股無名怒火升騰而起。
從小到大,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囂張的同輩。
沒有絲毫猶豫,他抬手一揮,戮仙鼎轟然壓下,仙威如瀑,浩浩蕩蕩。
蕭澈出手的時候,聶妤、秦逸、拓跋烈相視一眼后,見時機已至也同時催動至寶,攻勢如同天羅地網,瞬間將林云破空而起的身影整個吞沒。
虛空震顫,靈氣翻滾,方圓數十里范圍好似一個燒開的巨大水壺。
仙闕圣子加三名中域頂尖天驕的聯手一擊,理論上來說基本沒有人能接得下,甚至連閃避的機會都不會有,因為四人的出手幾乎已經籠罩完了所有逃跑的方向。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蕭澈直接瞪大了眼睛,臉上云淡風輕的表情徹底消失不見。
這是他成為仙闕圣子以來首次如此失態,上一次出現這種情況還是許多年前的事了。
那日師尊找到當時還是蕭家庶出的他,告訴他要收他為徒,要教他真正的仙法神通。
師尊要帶他回仙闕,師尊要讓他成為仙闕圣子。
那是他一步登天的開始,那一天他永遠不會忘記。
本以為這種失態的情況在他成為仙闕圣子以后應該不會再出現了,畢竟仙闕圣子要有仙闕圣子的風度,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遇見再震驚的事都不能表露出來震驚。
可現在林云卻讓他罕見地失去了冷靜。
只見翻滾的靈氣旋渦中,面對他們四人狂風暴雨般的合擊,林云摟著花解語的身影在狹小的空間內變得如同鬼魅。
林云的速度并不快,卻總在最不可能的時刻,出現在最不可能的位置,將他們的攻擊一一避開。
或者說不是林云避開了他們的攻擊,而是他們的攻擊在接觸到林云約莫數丈距離的時候便仿佛陷入了一片無形的泥沼。
他們的攻擊軌跡被一股無形力量強行扭曲、偏移,戮仙鼎的仙光擦著林云的衣角掠過,冰魄珠的寒氣在林云身旁詭異地繞開,罡風與拳罡更是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鏡面,甚至反向朝著施術者自身或同伴猛轟而去。
“這是劍域?”
蕭澈瞳孔驟縮,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林云作為妖孽劍修,領悟劍域,他并不奇怪,因為他自己也領悟了域之力量,甚至哪怕是聶妤三人在法寶的加持下也能施展出堪比領域的威力。
他奇怪的是林云的劍域為何會如此詭異,理論上來說在他戮仙鼎的壓制下,林云的領域之力應該跟當初的夙璃一樣只能堪堪自保才對,怎么可能反客為主呢?
蕭澈萬分不解之際,林云身前的空間一陣扭曲,在避開四人的攻擊后攜著花解語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
花解語粉紅色的裙擺掠過虛空,當他攜著女人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了聶妤身后。
聶妤原本正全力維持著冰魄珠的極寒之力,試圖限制林云的行動,沒有注意到林云已經消失,委實是林云的速度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