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出了自己的困惑。
夙璃目光灼灼地望著他道：“如果是以前，我自然是恨不得抓住每一分每一秒的寶貴時間去掠奪氣運，可是現在，我覺得你比氣運更重要。”
這是夙璃的心里話，有了林云在規則、大道上的指導，她已經沒那么看重這所謂的天地氣運了。
林云有些好笑地道：“這種事什么時候都可以，你就非得挑這種時間點？”
說完，林云瞥了一眼周圍亂糟糟的環境以及示意了一下遠方不時傳來的斗法轟鳴聲響，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兩人居然還要繼續指導的事，那估計算得上是古往今來第一對了。
現在是什么情況，現在可是位于殺戮中心啊！
然而夙璃似乎從來沒想過這種事有多么離譜，反而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激將道：“怎么？你不敢？”
林云哪里會有不敢的說法，見夙璃堅持，隨口道：“你既然如此執著指導的事，那你說吧！在哪里合適？”
如今兩人位于不夜城的某條街道上，周圍幾乎都是倒塌的房屋，這種環境可不適合開展指導工作。
夙璃嘴角上揚，漫不經心地道：“隨你，如果你不害怕，在這大街上都可以。”
林云沉默，眸光微凝。
他自然不可能隨便就在這大街之上，他掃了一眼周圍，挑了一間沒有被斗法波及到的矮房走進去。
夙璃看到林云走進矮房，眉眼彎彎，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緊跟在男人身后。
虛空中，不時有刺耳轟鳴聲從遠方傳來，林云沒有注意到夙璃臉上的笑容在某一刻突然詭異地消失，臉上的從容變成了一絲緊張，一絲期待。
矮房內光線昏暗，僅有幾縷微光從墻體的裂縫和屋頂的破洞中艱難地透射進來。
屋子顯然很久沒人居住了，地面上積了厚厚一層灰白的塵土，塵土最多的一處約莫有半指深，角落里蛛網層層疊疊，一只碩大的黑色蜘蛛隱沒于陰影之中。
這種地方太臟，太差，實在不適合行這種神圣之事，然而夙璃執意如此，他自然不能認慫。
他轉身回頭，沒有去看女人的臉，而是看向了女人腳上的繡鞋。
除了那次腳踩水晶高跟的陸凌霄，他不喜歡女人在做這種事的時候穿鞋。
他喜歡望著女人足趾蜷縮，足心微微泛白的模樣。
按照兩人如今已經心照不宣的默契程度，他以為女人會像此前一樣乖巧地彎腰脫鞋。
然而夙璃卻沒有絲毫動作，有些愣神地站在門口，仿佛根本沒接收到他的信號，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這有些奇怪。
他眼睛微微瞇起，若有所思地打量起了眼前的夙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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