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識海之外,眾神試練塔頂層,熟悉的冰雪世界。
風依舊在吹,雪花依舊在落。
原本靜立在原地的林云身子動了動,眼睛睜開。
他將手指從夙璃白皙的額頭上放下,吐出一口濁氣,嘴角上揚,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他眼睛瞇起,下意識地摸了摸掌心,蜷了蜷指節,似在回味方才識海內的點滴。
他平靜的瞳仁里盛著溫潤的光,比方才識海世界內穹頂冰棱折射的幽藍光暈更暖,比其間飄落的無聲冰雪更柔。
林云出來了,神魂歸位,嘴角含笑,神色自若。
不一會,他面前的夙璃同樣身子一顫,清冷的瞳孔緩緩聚焦也開始從識海中抽離。
只不過回過神后的夙璃就不像林云這般平靜了,女人悶哼一聲后,身子一軟直接踉蹌跌坐在地。
身下的黃泥混著未化的碎冰,沾濕了女人身上本就已經撕裂嚴重的白裙。
跌坐在地的瞬間,女人挺翹的臀部直接將軟泥地面坐出兩個橢圓凹陷大洞。
泥水飛濺,幾滴摻雜著黃泥的污水徑直飛上了女人白嫩的臉龐,純白無瑕的俏臉上突然出現幾滴污濁的泥水,乍看之下,惹眼異常,仿若仙子墜入凡塵,美好沾染污濁。
泥水飛臉,那張曾覆著冰霜般清冷的臉蛋,泛起一抹血染般的潮紅,不是因為泥水的寒冷,更不是因為如今狼狽的惱怒,而是因為識海之內神魂悸動尚未平復,仍一浪接一浪地不斷沖擊她的腦海。
女人呼吸急促,眼簾低垂,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遮住了眸中的情緒,只露出一截泛紅的耳尖和微微顫抖的粉嫩唇瓣。
“她怎么了?”
狐清兒看到夙璃突然奇怪地跌坐在地,湊到林云面前,面露不解。
林云跟夙璃兩人在識海之中看似過去了很久,可在外面不過才堪堪過了半盞茶時間而已,她根本不知道自家男人已經在那座冰雪宮殿中狠狠教訓了夙璃數日。
林云沒有正面回答狐清兒的問題,只是笑道:“沒什么,這只小寵物已經得到了該有的教訓,她現在應該很乖了。”
“很乖?”
狐清兒愈發疑惑,她看看林云又看看夙璃,最終眼睛微微瞇起,還是在夙璃猶如染血的脖頸上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夙璃確實變乖了,乖到哪怕林云已經恢復了夙璃的行動能力,女人也沒有將自己脖頸上的項圈取下來,仿佛已經真的將自己當成了一個寵物。
不過這個乖似乎僅限于面對林云,面對狐清兒的時候,女人依舊是臻首微仰、清冷逼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搞得狐清兒很是郁悶,覺得自己這個女主人當得很是沒勁。
這種情況,林云自然也發現了,不過他沒說什么,想要讓夙璃這個頗為高傲的女人低頭,現在的狐清兒確實還沒這個資格。
眾神試練塔頂層遍布著諸多修煉圣地,比如林云一開始碰到的火山地帶,比如夙璃待的冰雪世界,這兩處地方可以說是火系修士和冰系修士的天堂。
除此之外,類似的地方還有很多。
現在林云跟狐清兒和夙璃兩女便位于一片無邊無際的粉白色桃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