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滾滾。
“噗!”
一口鮮血從趙雨寒唇角噴涌而出,濺在身前的凍土上,像是雪地里突兀綻開的紅梅,艷麗刺目。
趙雨寒受傷了,而且比前面傷得更重。
她身上的白裙撕裂了好幾處,下半身露出一截纖細的小腿,上半身兩條耦臂全都暴露在空氣中。
修長玉手陷入污穢黃泥,白皙的肌膚沾上大塊小塊醒目的土痕,與女人原本瑩潤如玉的膚色形成強烈反差。
原來那張精致得如同冰雪雕琢的臉蛋,此刻褪去了所有血色,只剩下如紙般的蒼白。
如瀑的長發散落在肩頭,幾縷青絲凌亂地貼在頰邊,不復往日的柔順光亮,彷如蒙塵的仙子。
“堂堂冰帝就這點能耐?”
高空之上,蕭澈居高臨下地望著趙雨寒,神情倨傲,面露不屑。
夙璃眸光微凝,身形有些踉蹌地從地上站起。
女人身上氣質清冷依舊,即使落敗依舊給人一種可望而不可即的觀感,結合周遭泥濘的黃土、破碎的冰塊、鮮紅的血跡給人一種凄美的破碎感。
夙璃臻首抬起,一雙水眸直勾勾地盯著凌空而立的蕭澈,體內真元涌動,仿佛已經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這時,女人胸口處一陣滾動,突然探出一個小腦袋,正是被夙璃暫時藏在自己胸口的狐清兒。
女人天賦異稟加上變回狐貍本體的狐清兒也不是很大,因此在胸口處藏一只小狐貍完全不是問題。
狐清兒鼻翼輕嗅,仿佛嗅到了什么熟悉的氣味。
她淡紅色的眸子左右轉動,瘋狂在找尋著什么。
夙璃看到狐清兒居然在這種時候跑出來搗亂,柳眉豎起,有些不悅。
她抬手拍了拍狐清兒的小腦袋,沒好氣地道:“還不快縮回去,你想找死嗎?”
面對身懷仙器的蕭澈,她根本分不出精力照看狐清兒,兩人交戰時,可以說隨便一縷余威都能要了狐清兒的命。
她已經決定,若是真的走到最后那一步,她干脆直接把狐清兒放了算了。
她自己惹的因果,沒必要牽連無辜。
面對手持仙器的蕭澈,她現在還有最后一招,燃魂。
數十萬年的生死境強者燃魂,她相信哪怕是擁有戮仙鼎的蕭澈也斷然不是自己的對手。
只不過這招一旦祭出,也意味著她自己即將身死道消,世間再無冰帝。
這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不得已的情況下才能動用的手段。
突然被夙璃拍了拍腦袋,狐清兒小小的身子猛然一顫,本能地露出恐懼之色。
這女人在戰斗的過程中雖然一直在保護它,可這脾氣委實也太兇了,簡直像座火山一樣,一點就著。
她身子往里縮了縮,不敢再去招惹夙璃。
只是身子縮起來的那一瞬間,她還是有些困惑剛才聞到的那轉瞬即逝的氣味是怎么回事。
她確信那就是林云身上的味道。
她對林云身上的味道再熟悉不過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畢竟這可是在她身體上留下標志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