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時,女人的聲音里帶上了些許顫音。
林云直接無視了澹臺紅衣的呵斥,淡淡道:“我說了,我要你笑。如果你不笑,我保證這只是開始,下一次動手,我連貼身衣物都不會給你留。”
殺人不過頭點地,他沒有羞辱敵人的癖好,但他一向信奉禮尚往來,就像當年那澹臺明月一樣。
澹臺明月要給他套上項圈,扮寵物,那他就給澹臺明月套上項圈,讓對方扮寵物。
眼前這澹臺紅衣雖然沒有脫他的衣服,可卻給蘇聽瀾套上了項圈,作為蘇聽瀾的師兄兼男人,他自然不會這么簡單地放過對方,也就是他納戒里沒有項圈,否則他說什么也得給對方套上。
現在只是讓白靈捏臉報復回去,已經是便宜這女人了。
澹臺紅衣呼吸一滯,求助似地望向了不遠處的斷劍劍靈。
然而劍靈卻將目光瞥向了一旁,明顯不想管這種事。
她已經想通了,大陸即將迎來劇變,沒必要在這種時候得罪眼前這看起來頗為神秘的林云。
澹臺紅衣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不過看到劍靈那淡漠的表情還是將已經到嗓子眼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心里暗嘆,果然這世界上只有姑姑對自己最好,除了姑姑,其他所有人都信不過,不僅是人信不過,劍同樣信不過。
一念至此,她粉唇緊咬,閉上了眼睛。
也是在這時,一股微不可察的淡淡劍意從女人身上浮現,這股劍意比之剛才澹臺紅衣全力以赴與林云交戰的時候更加凝練,更加純粹。
林云對無情劍道太熟悉了,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澹臺紅衣身上出現的變化。
他眉毛挑起,有些訝異,驚訝于女人居然在這時候頓悟了。
雖然還沒到“棄劍”的境界,不過顯然已經在往這條正確的路上走了,假以時日,女人未必不能領悟劍只是外物,劍只是劍道延伸的真諦。
“不錯的劍道胚子,甚至還要勝過蘇聽瀾幾分,怪不得那斷劍劍靈會選擇她。”
不過雖然他有些欣賞澹臺紅衣,但一碼歸一碼,做錯了事,該教訓還是要教訓。
“怎么?沒聽清楚我的話?”他冷冷開口。
澹臺紅衣嬌軀一顫,盡管萬分憋屈,可相比被林云整個扒光衣服,她還是做出了一個比較理智的決定。
她深吸一口氣,眼尾被迫彎起,嘴角略微僵硬地向上扯動,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笑容堪稱人間慘劇,明明笑了,可臉上卻不見半分笑意,精致的五官像是被人強行拼湊在一起,眉梢眼角都寫滿了抗拒,兩頰肌肉在這個過程中更是不自然地抽搐,仿佛在經歷某種酷刑。
林云深深地打量了澹臺紅衣一眼,嫌棄道:“笑得真丑。”
此話一出,澹臺紅衣那張原本艷麗的臉蛋瞬間變得精彩了起來,憤怒、屈辱、不甘、忌憚,種種情緒如走馬燈般在女人的面容上輪番上演。
她死死盯著林云,紅唇顫抖,似乎有千萬句惡毒的話語在喉間翻滾。
然而剛本能地吐出一個“你”字,清冷眸子看到林云那張淡漠的臉龐時,又不得不將心里那千萬句惡毒的話語硬生生吞回去,臉上的表情好似吞下了一個死蒼蠅。
勢比人弱,不得不低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