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莽山脈的夜晚并不算平靜,時不時能聽到遠處修士斗法傳來的陣陣“轟鳴”聲。
遠方不平靜,這座小叢林同樣不平靜。
不過是另一種意義上的不平靜。
原本正在閉目修煉的趙雨寒在某刻猛地睜開雙眼,目光如利劍般投向林云跟花解語歇腳的地方。
她的雙拳本能地握緊,粉唇緊咬,久久無言。
不久前她嘴上說著影響不到自己,然而當這一幕真的發生時,她發現自己并沒有想象中地那般強大。
倒不是說她對林云余情未了什么的,就是純粹地不爽。
林云憑什么在擁有了如凌霄仙子這般高高在上的美人后還能左擁右抱?
最重要的是,那花盈的姿色竟然完全不比自己差。
林云離開了自己,竟然過得更好了,她實在無法接受這一切,因為這襯托地她像個小丑。
為什么,為什么,她瘋狂思索這一切的根源。
難道林云真是傳說中的純陽之體,極品修煉鼎爐?
要不然這些女人見了他怎么都一個個走不動道一樣。
一邊想,一邊聽著不遠處那忽高忽低的聲音,她只覺得異常煩躁,體內血液流動的速度比之平時都快了幾分。
她深呼吸一口氣,想靜下心來,卻發現一點用都沒有。
即使她已經關閉了神識和聽感,可是一閉上眼睛,還是會不自覺幻想出林云跟花解語顛鸞倒鳳的畫面。
想到這,過往兩人的一些畫面也隨之浮現。
那時的她還是小小的趙家小姑娘,那時的林云則是高高在上的林家嫡少爺。
在林云面前,她自卑,她膽怯。
哪怕心里有著千萬句話也只能憋在心里,不敢說出口。
因為她怕自己一不小心說錯了什么話,又會惹得家族不滿,母親不滿。
這樁親事,對趙家來說尤為重要,至于對她來說重不重要,沒有人關心。
畢竟她只是一個天賦平平的趙雨寒而已,修煉家傳功法《赤焰訣》大半年都無法入門的趙雨寒。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感覺自己就是那桶潑出去的水。
林云很好看,她生理上并不討厭,可是她討厭兩人身份上的不對等。
因為身份上的不對等,她面對男人不敢說出一句拒絕的話。
男人要她做什么,她只能做什么。
男人要在哪里,她也只能在哪里。
仍記得,那是在趙家府邸的一處花園里。
花園的石板路上,人來人往,路旁栽滿了各種顏色的花。
花開正艷,芳香撲鼻。
她和林云躺在一個花叢中,她在下面,男人在上面。
聽著旁邊不時傳來的腳步聲,她緊緊捂著自己的嘴,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依稀記得,當時的男人十分得意。
原本趙雨寒都已經忘記這茬子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