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月忍不住朝姜雀看去一眼,她威脅起人來真的蠻有氣勢的,她在一旁聽著都嚇一激靈。
姜雀數到‘二’的時候,眼前邊豁然開朗,明亮的光線直刺雙眸,姜雀沖出甬道,雙腳懸空。
洞窟內,妖王正準備享受他今日的食物,那是一個剛滿月的嬰孩。
他抓著嬰孩的腦袋,欣賞著他蓮藕一般胖乎乎的胳膊,輕輕用力就能扯斷,可口的鮮血便會噴涌而出。
他伸手握住嬰孩胳膊,正要用力,一陣尖銳的破風聲呼嘯而來,妖王猛然抬眼,三道寒光破空而來,以迅猛之勢刺向他額心、心臟以及腹部。
妖王瞬間失力,踉蹌后退,跌坐在他骷髏堆成的王座上,手中嬰孩頹然墜下。
哭鬧的嬰孩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姜雀緊緊抱著嚎哭的嬰孩,緊繃的肩背終于松懈。
她這才抬頭去看周圍的一切,才聽見回蕩在這洞窟中的其他聲音。
這是一座極寬廣的洞窟,每塊深灰色的巖石頂端都沾染這血色,伏在洞頂的妖獸已經張開羽翼襲擊突然闖入的姜雀幾人。
只是漫天羽刃都被青龍呼嘯而出的風刃擊成碎片,悠悠落在凝著血的地面和倒伏著的百姓身上。
大概有數十個衣衫襤褸的百姓被粗重的鎖鏈緊緊捆縛,身上都帶著傷,但索幸,都還活著。
其中一個婦人正對著姜雀不住磕頭,失聲痛哭:“仙君!多謝仙君!多謝仙君......”
姜雀懷里抱著的正是她的孩子。
殊月和拂生幾人上前斬斷百姓身上鎖鏈,他們哭著抓住幾人的手不放,像抓著救命稻草。
只有那位婦人朝姜雀爬去,想抱回自己的孩子。
姜雀抱著嬰孩朝她走去,于此同時,從洞穴的昏暗角落中涌出無數妖兵。
葉陵川和徐吟嘯已經開打,朱雀炎也開始對著妖兵掃蕩。
百姓的哀嚎已經停歇,妖修的哀嚎才剛剛開始。
姜雀踩著妖修的慘叫走到那婦人面前,彎身把孩子放進她懷中,婦人抱住孩子的剎那,眼淚像湖水一樣涌出來,貼著孩子的臉頰泣不成聲。
姜雀直起身,抬眼那刻,瞥見角落里的一堆枯骨,以及堆積在旁邊的,無數雙針腳不一的虎頭鞋。
癱倒在王座上的妖王終于發出聲音:“是誰?你們是誰?!”
姜雀側身看他,長身玉立,一襲白衣:“將死之人,不必知道這么多。”
她抬起手,插在妖王額心的青君倏然飛回她手心,插在心臟處的拂生劍和腹部的團圓劍也相繼飛回拂生和聞耀中。
姜雀單手結出傳送陣,看向百姓,溫聲問他們:“知道回家的路嗎?”
百姓們搖頭,他們膽子都快嚇破了,哪還會記得路。
“那我先送你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稍后會有人送你們回家。”她在百姓身下結出傳送陣,給青山長老傳音,“師傅,我送幾個人去嵐云峰,幫我照顧一下。”
青山長老回得十分迅速:“好。”
金光閃過,百姓消失無蹤,姜雀身側傳來一聲厲喝:“我問你是誰?!”
玄武從她肩頭躍出,瞬間變成三人高的巨獸,將意圖偷襲姜雀的妖王猛地撞回王座。
妖王癱在王座上,噴出一口血。
那三劍刺中他要害,傷了他的妖丹,他如今妖力受阻,連一個筑基期的修士都打不過。
他抬頭看向姜雀,無聲積聚著妖力企圖逃跑:“你是哪個宗門的弟子,竟能破了我妖族的結界?”
姜雀干架時從不與人說廢話。
當然,也不給旁人說廢話的機會,一抹鮮血徑直射入妖王額心,在金光落下的瞬間,姜雀朝他彎了下眸:“自我了斷吧,妖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