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九道身影——
崇明武宗郭昂枯骨劍罡撕開云層時,白玉廣場的十丈地磚同時浮現龜裂。
試劍石旁的斷岳宗長老護體罡煞竟被壓回體內三寸,一旁兩位修為稍弱的弟子口鼻滲出血絲。
先天境后期,凝聚劍意,可與宗師一戰!
這最后一位踏上山門前石階的,才是真正的天驕!
搬山宗山門外,無論是觀禮賓客還是參加試煉的武者,此時群情激動,一片嘩然。
在大多數人看來,山岳宗這是展露絕對的底蘊,要在今日這等試煉之日,讓整個江湖看到他們的實力。
特別是四宗弟子,此時都是面露欣喜。
這些弟子心中覺得,今日這九位天驕不管誰成為核心弟子,都是山岳宗的大好事。
只是站在山門前的搬山宗宗主岳層山等人,此時神色越發凝重。
“東魏燃血丹,北境寒髓鐵,陽天洲御劍訣……”岳層山身后白須長老咬著牙,低聲開口,“這是要拆了我山岳宗的千年根基!”
岳層山雙目瞇起,目中透出暗沉的煞氣。
曹春寶微微低頭,目光掃過下方廣場,忽然渾身一顫,瞪大眼睛。
那是——
試劍石旁那道身影!
他,來了!
曹春寶面上露出笑意,朗笑出聲:“好!好!好!今日就讓天下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山岳大勢——”
他話音戛然而止。
試劍石旁,張遠抬頭,相隔千丈,目光落在曹春寶身上。
曹春寶微微躬身,咧嘴一笑。
張遠解下腰間雁翎刀拋給洛紅袖,踏著當年蘇昌明祖師留影的軌跡走向青銅鼎。
青銅鼎前人群如潮水分開。
“還有人要試煉?”
“他也要爭核心弟子?”
“這是誰?”
一道道目光投向張遠身上。
觀禮臺前,荀公子折扇緩緩合起,雙目之中透出驚喜。
“他來了……”
雖然沒見過,但是荀公子在自家兄長,平云侯荀豁的傳訊玉玨之中見過這道身影。
一旁,趙管事站起身,面上露出崇敬之色。
他在鄭陽郡郡守府做管事的時候,見過這位。
四宗長老面色各異,面上透出幾分疑惑。
山門前,曹春寶手掌握刀柄,指骨已經泛白。
他在強壓心中振奮。
今日之后,山岳宗必將名傳天下!
山門前石階,九位精英轉頭,面色或平靜,或不屑,或冷厲,或疑惑。
所有人目光注視之下,張遠走到青銅大鼎之前,緩緩伸手。
張遠單手按在鼎耳血漬斑駁處,指尖摩挲過歷代試煉者留下的凹陷。
鼎身力拔山河篆文泛起淡淡金光,與山門牌坊上的祖師留影共鳴震顫。
“這位兄臺,扛鼎需先運轉搬山——”王振之話音陡然頓住。
所有人眼中,八千斤銅鼎被單手提起,鼎足離地三寸時帶起的勁風掀翻丈內積雪。
張遠手腕輕轉,青銅鼎竟如燈草般旋上肩頭,九重搬山勁在筋骨間炸出虎嘯龍吟!
“喀嚓。”
青石地面蛛網般龜裂,張遠每一步落下,都在凍土烙下三寸深痕。
當他踏過第十步金線時,青銅鼎突然騰空翻轉,鼎耳“當”地撞碎山門牌坊檐角冰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