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屑紛飛間,第二道斷流劍痕之力被激發,其中劍氣如瀾滄江洪峰倒卷,將精鋼劍絞成鐵屑的同時,連帶劍修右臂衣袖炸成布條。
腳步踉蹌后退,青衫劍修抬頭長笑。
過關。
周圍傳來驚嘆。
入斷岳宗,只需激發一道劍痕之力就足夠。
能激發第二道劍痕之人,絕對在劍道修行上有極高的天賦。
這位青衫劍修無論是修為還是劍道感悟,都遠遠超過了斷岳宗的試煉條件。
不遠處,一位錦衣公子甩開描金折扇,低哼一聲:“就這?我白家《分光掠影訣》若施展開”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前方試劍石傳來龍吟般的震顫,一位布衣少女手中枯枝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撩起,積雪在枝頭凝成三尺冰刃。
當冰刃觸及第三道“摧岳”殘痕時,整塊天外隕鐵鑄造的試劍石竟發出鐘鳴,劍氣裹挾著冰晶凝成三寸山岳虛影,將方圓十丈積雪壓成冰鏡!
“枯枝凝劍魄!”主持斷岳宗試煉的長老面上露出驚喜,“自蘇昌明祖師后,從未有弟子能在試煉時候凝聚劍魄.”
“咔嚓。”
少女手中枯枝突然迸裂,她踉蹌跪地,七竅滲出淡淡的血線。
斷岳宗的執事抬手,指尖劍氣點在她后心:“劍魄反噬經脈,你這丫頭倒是要強的很。”
他的話語之中,盡是欣賞之意。
周圍的那些試煉者,看少女手中斷折的枯枝,都是面色變幻。
手提長劍的李思煥面皮繃緊,長舒一口氣,讓自己心神沉下來。
他身后的李昌麒見他模樣,輕笑點頭。
還好,李思煥并未因為其他人展露的強橫而亂了心境。
大河宗懸瀑試煉逆卷的浪頭將第十七個試煉者拍進寒潭,另一邊的水瀑之下傳來嘶聲大笑:“半炷香!我撐住了!”
……
張遠立在廣場邊緣,靜靜看著這一切。
這一刻,他仿佛化身為一個個少年,一個個試煉者,拼盡全力,決不放棄。
他的經脈之中,滾滾的氣血真元如同浩蕩大江,鼓蕩奔行。
這一刻,廬陽府武衛衙門,丁家巷小院那個揮刀少年,與眼前這些身影重合。
張遠的武道感悟,悄然從大宗師第一重巔峰,往第二重進發。
他的武道修為,洞天世界,在這一刻緩緩閉合。
洞玄之后,就是逍遙!
“嗡——”
前方搬山宗的試煉位置,青銅大鼎被人合抱而起。
“天生神力!”
“初入先天境就能力舉八千斤,這是誰!”
廣場之上,驚呼之聲響起。
那些觀禮賓客都是站起身,看向試煉地方。
搬山宗山門之前,宗主岳層山面上露出輕笑。
“搬山宗執事長老王儀親孫王振之,二十一歲的先天境。”
張遠背后,洛紅袖的聲音再次傳來。
“斷岳宗袁樞龍,大河宗呂溫梁,鎮海宗吳蒙,都是準備爭奪山岳宗核心弟子之人。”
“四宗這一次都做了隱秘準備。”
“天地晉升大勢在前,山岳四大宗都有心靠核心弟子凝聚宗門力量,爭奪主導權。”
洛紅袖的聲音停頓一下,方才繼續開口。
“鎮海宗還引了東魏武者,做了兩手準備。”
“白辰武宗安排了暗中培養的精英馮典,分光劍堂帶來數位年輕武者,其中有兩人修為已經到先天中期,如今這些人都混在試煉者里。”
“他們,應該都有爭奪四宗核心弟子身份的實力。”
洛紅袖說完,看一眼面前的張遠,身形悄然后退。
張遠雙目之中透出深邃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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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滄江畔的寒鴉山,三千六百級青石階被血浸透。
山門處“劍鳴九霄”的鎏金牌匾斜掛半空,匾角釘著七支透骨箭簇。
第三重劍坪上,寒鴉劍門門主陳斷戈以斷劍撐地,左胸透出的骨刺帶著他身上氣血抽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