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鐘聲回蕩,山門前潮水一般的人群往外散開。
遠處數道宗師罡煞光影沖蕩而來。
“來了來了——”
“那就是搬山宗的功法嗎?”
“呵,斷岳一脈!”
“大河宗到了!”
青石廣場之上,呼喝之聲響成一片。
三宗,到了。
張遠與李思煥立在試劍石旁,看著山門前兩尊三丈高的青銅鼎被搬山一脈弟子單手舉起。
八位赤膊力士肩扛三丈青銅巨鼎踏碎凍土,鼎身“力拔山河”篆文隨筋肉虬結泛起金光。
當先領隊的長老分明有宗師修為,步步前行,九重搬山勁震得山門牌坊簌簌落石,背后罡煞與同行弟子氣血相合,化為云霧翻涌。
云霧中隱現的搬山力士虛影高逾十丈,肩扛山岳的圖騰與山門青銅鼎共鳴,震得周圍湊近圍觀的試煉武者氣血翻涌。
這是駐守山門的搬山宗以古禮迎接同門到來。
“快看斷岳一脈的裂天劍意!”身旁李思煥扯住張遠衣袖,目中全是難以自持的激動。
不只是他周圍的其他人,也都伸長脖頸,去看青石廣場之中快步奔行的一隊劍修。
三十二名青袍劍修列陣如劍,頭頂凝聚的裂天劍意割裂風雪,在云層撕出百丈豁口,劍意與氣血之力化為一柄淡淡劍影。
劍修列隊前行,每走一步,都牽引那劍影震顫。
“大河宗的人——”
山崖懸瀑下方忽然傳來驚呼。
所有人轉頭看去,大河一脈的白衣弟子踏浪而行,驚濤疊浪功催動的水龍卷沖上三十丈高空。
“鎮海玄鐵艦!”
人群騷動中,山崖下逆水而上的玄鐵戰艦撞角劈開冰河逆流而上,甲板弟子演練的四海鎮龍槍攪動云氣,槍影化成的蛟龍虛影竟叼住半截觀星舟尾舵。
船舷暗格彈射出百架破罡弩,弩箭銘文與當年洞穿東魏樓船“鎮海平波”號的制式一般無二,血腥氣撲面而來。
四大宗門齊聚,顯露山岳宗恢弘大勢。
搬山宗山門外,連廊木閣之前,數以百計的觀禮賓客都是面色變幻。
這些觀禮賓客有的是江湖宗門主事,有的是有朝堂背景,還有的乃是與山岳宗有牽連的世家家主。
“段長老,山岳宗大勢煊赫,不知青云劍宗如何看這次的入門大典?”一位身穿暗紋黑袍,頭戴金冠的中年武者轉頭,低聲開口。
這武者修為分明已經是宗師,身上氣血翻涌之間,有罡煞流轉。
聽到中年武者的話,周圍幾人都是微微側目,看向被問的那位白須老者。
青云劍宗外事長老段云。
青云劍宗與山岳宗并稱,但這兩年來,青云劍宗強者輩出,不管是宗師境前輩還是后輩精英,都揚名天下。
劍宗大長老蕭凌云,劍道直入逍遙境,與游歷東境的青天洲儒劍雙絕孟浩然拼斗百招不敗。
門中弟子陸長晉,一劍入龍象,橫壓同輩,名列龍虎榜上第十八位。
雍天洲龍虎榜前十大多為外域強者,雍天洲宗門武者能入前二十,已經是極為難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