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說完,轉身徑直走入府中。
郭文華快步跟上。
雙手捧刀的墨玄朗聲道:“卑職定將話傳到。”
說完,他身形一動,已經化為殘影離開。
這等場景,讓那幾位五皇子府供奉都是后背發寒。
這位鎮妖司中強者,他們無一人能敵!
五皇子府門外,許文遠低嘆一聲,看向躺在血泊中的陳正義,心頭泛起狐死兔悲之感。
從謀劃對付鎮天司,眾人意氣風發,到此時入獄的入獄,身死的身死,竟是一場紛亂。
“入府抓人,送刀殺人,五皇子當真在青陽侯眼里,就如此輕賤?”許文遠身側,傳來李文淵的低語。
“李兄,這樣的鎮天司,這樣的青陽侯,在五皇子和陛下眼里,才是真正的好刀啊……”許文遠看向府中前行的五皇子和郭文華,面色復雜。
他許文遠也好,死在五皇子刀下的陳正義也罷,還有那被抓去司獄的趙富國,都不是五皇子真正看重的。
在五皇子眼中,哪怕是與其為敵的青陽侯,反而是更有分量。
“殿下,這是陛下的刀。”府中,隨在五皇子身后的郭文華壓低聲音開口。
陛下的刀。
鎮天司,青陽侯,都是陛下的刀。
青陽侯送刀來,不只是代表青陽侯本人,更是代表大秦皇帝!
在皇帝眼中,從大皇子遠赴青天洲之后,五皇子在皇城之中所為,過了!
五皇子點點頭,雙目之中透出精光。
“也好,百官自查,這一刀我先斬了,也算撇清關系。”
“如此說,青陽侯倒是并非真要與本皇子為敵。”
說到這,他腳步頓住,面上露出幾分神采。
“當真是一柄好刀。”
鎮天司黑冰臺,都是帝王手中的刀。
對于帝王來說,這柄刀越利越好。
現在他嬴禮是五皇子,這柄刀鋒芒畢露,似乎會傷到他。
可要是有一天他嬴禮不再只是五皇子,有資格將這柄刀握在手中呢?
如此好刀在手,何其暢快?
“從府中挑選幾柄寶刀,送去青陽侯府。”
五皇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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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用一日。
沉寂無數年的鎮天司重新回到皇城百姓眼前。
殺。
什么叫皇權特許,殺人無錯?
青陽侯持刀從大理寺門前殺到刑部,七品官殺的,五品官也殺的。
文官殺的,武官也殺的。
不但殺,還堵在皇宮乾陽殿門前殺,還將刀送到五皇子府,讓五皇子自己殺。
皇城這么大,真見過青陽侯的人不過寥寥。
但滿皇城如今議論的,都是一句話。
青陽侯,敢殺人。
因為青陽侯持刀殺人成為百姓瘋傳之事,反而鎮天司抓捕大理寺刑部上下數百人,抄數十官員之家的事情,倒是沒人在意了。
連著鎮天司從皇城書院擒去數百學子教習,將刑部尚書都截入司獄,也沒多少人過問。
原本,這等事情必然是引起洶涌輿情,御史臺怕是要全員出動,上書的折子如雪花一般。
可是現在御史臺也好,禮部也罷,乃至于朝堂百官,竟然沒有時間去管外人事。
他們自己都自身難保!
樞密院一日三圣旨,六部尚書有三位被留在御書房。
三司聯手,百官自查。
御史臺新任御史大夫曹越,將自己所有家產名錄貼在東華門外邸報欄中,言他曹越除此名錄之外多一兩紋銀之產,甘愿辭官歸隱。
皇城,亂了。
這亂,不是戰亂,而是紛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