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年輕人嘛,年輕氣盛,犯些錯正常。”老者對面,四旬左右中年身形挺直,朗聲開口。
“等他多在皇城碰幾次壁,就會明白,在皇城為官,可不是光會拼殺就行。”
……
看到張遠到來,大理寺前的段承志渾身一顫,不覺腳步往后退,身軀繃緊。
他不傻。
如果鎮天司沒有強者,沒有高官出面,這事情他沖在前面可以。
現在青陽侯竟然親自到場,這事情已經不是他能摻和。
“一旦情勢不對,帶囚車退回大理寺。”他壓低聲音,低低囑咐。
身后那些隨他十多年的武卒都是點頭,目光警惕看向四周。
立在石階前的少卿余光彥等人相互看一眼,目中閃過一絲驚喜。
與段承志的謹慎不同,他們這些文官是恨不得事情鬧的不夠大!
不遠處,一隊隊的禁衛和羽林衛此時也到來,到廣場邊,隱隱立住陣型,將大理寺的門庭位置護住。
這讓余光彥等人又多了幾分底氣。
青陽侯,又如何?
武人而已。
張遠手按刀柄而行,身形透出堅毅與挺拔。
“張,司首……”
領著虎賁營軍卒立在廣場上的曹爽面色變幻,躬身抱拳。
他沒想到,張遠會親自來。
他領兄弟們來大理寺,只是要阻住大理寺的人將翟云他們送到刑部大牢。
以鎮天司與刑部之間的齷齪,虎賁營的人送去刑部大牢,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張遠的腳步停在虎賁營軍卒身前。
“見過司首大人!”曹爽領虎賁營軍卒躬身。
眾人抬頭看向張遠,都是面上露出忐忑。
站在前方的曹爽,此時也是面色緊張,開口道:“司首大人,今日事都是曹爽一人——”
他話沒說完,張遠已經越過他,徑直往大理寺門前走去。
一手微曲,一手壓刀柄,腳步如同丈量。
張遠身后,鐵刑領著幾位黑甲軍卒緊隨。
曹爽猶豫一下,咬著牙快步跟上。
那些虎賁營的軍卒相互看看,握緊手中刀柄,也跟著腳步往前挪。
一瞬間,大理寺門外,氣氛陡然凝重。
所有人目光都緊盯大步前行的張遠。
立在石階前的大理寺少卿余光彥面上閃過冷笑,往前踏一步,一籠衣袖,朗聲開口。
“青陽侯,大理寺乃是刑律重地,哪怕是鎮天司也不該如此妄為,封堵大理寺。”
“今日既然青陽侯你親自來,那正好,你的人你自己處理,希望你能給我大理寺一個交待。”
張遠的腳步不停。
余光彥身形挺直,面上帶著傲然。
“若不然,我大理寺——”
“蒼啷——”
長刀出鞘的聲音,帶著劃破空氣的“呼哧”聲響。
鮮血飆濺,其中夾雜刀鋒劃破脖頸氣喉的輕撕聲。
大理寺門前,武御司司首,青陽侯張遠長刀出鞘,刀鋒上一顆顆血珠滴落。
前方,大理寺少卿余光彥雙手捂住脖頸,卻按不住那鮮血的飆射,血灑青石。
“殺,殺,殺人了……”
廣場邊上,顫巍巍的聲音響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