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賁營百夫長翟云牽扯半年前九城玉桃坊巡查傷人案,連同五位虎賁營軍卒,一起被大理寺擒拿。
半年前玉桃坊械斗,虎賁營巡查鎮壓,百夫長翟云帶麾下軍卒出手打傷數十人,其中既有官員之子,又有皇城書院書生,甚至有皇城世家子弟。
當時案發后,就有御史臺告虎賁營越權,行事魯莽,驚擾百姓。
案子壓在大理寺,一直也沒有定性。
以往這種事情,基本上拖個一年半載,御史臺那邊不去追究,苦主也不敢再揪著不放,就不了了之。
別說大理寺,就是京兆府衙門里,壓著的這等案子,不知道多少。
可是這一次,大理寺突然斷案,六扇門捕快當街抓人,皇城中多少百姓圍觀。
好些皇城書院書生學子追著那囚車一路到大理寺外,皆是高呼大理寺公正嚴明,行事不畏強權。
不但如此,街市上還曝出好些黑冰臺,鎮天司,武御司等相關衙門中違反大秦律的事情。
一時間,街巷之中盡都是對鎮天司的議論。
不少人義憤填膺,話語中都是唾棄之言。
皇城監察司。
長寧侯蘇靖端坐,靜靜聽著堂下暗探稟報。
一旁,幾位監察司中官員都是眉頭緊皺,面色沉郁。
等暗探將訊息稟報完畢,蘇靖擺擺手讓他們退下。
“侯爺,這明顯是沖著武御司來的。”大堂之中有人開口。
“何止是武御司,直接就是針對青陽侯。”另一邊,穿著黑袍的老者搖搖頭,面色凝重,“青陽侯在皇城沒有什么根基,也少有接觸此等朝堂傾軋之事,若是他魯莽應對……”
他的話讓其他人都是微微點頭。
“侯爺,青陽侯初掌武御司,您可出面——”
“不可,此事正看青陽侯手段,且陛下也定有此想法,侯爺不可插手。”
大堂之中聲音雜亂,幾位黑冰臺中官員意見分歧不小。
說實話,對于皇城黑冰臺中大多官員來說,青陽侯與他們交情不深,他們也不太愿意看到長寧侯為這事情讓黑冰臺沾染麻煩。
敢在背后算計青陽侯,那絕對不是普通人。
鎮天司再沉寂,那也是大秦最強的武道匯聚之地。
“青陽侯還在閉關?”
大堂中,蘇靖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頓住話語。
“稟侯爺,青陽侯一直閉關未出。”堂下有人開口。
蘇靖點點頭,淡淡道:“青陽侯都不急,本侯急什么?”
“青陽侯未動,別人倒是先動,”他的面上露出輕笑,“看來是有人急了啊……”
……
吏部尚書府。
后廳之中,穿著常服的吏部尚書司馬清光,與同樣一身儒袍的肖樓對坐。
“岳丈大人,我很好奇,為何有人此時要挑起事端?”肖樓手中端著茶盞,低聲道,“青陽侯擺明圣眷正隆,現在對付他,就是對陛下……”
青陽侯初掌武御司,就有人借大理寺之案扯上武御司,這要不是對付青陽侯,說出去都沒人信。
肖樓他們這些浸淫官場數十年的人,這等事情怎么可能看不清?
聽到肖樓的話,司馬清光搖搖頭,輕笑道:“或許陛下也樂見其成呢?”
“鎮天司是陛下手中刀,這刀利不利,出鞘才知道。”
“至于推動此事之人,”司馬清光雙目瞇起,看向肖樓,“你京兆府沒有摻和這些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