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青陽侯崛起太快,一戰封侯,之后就是隱姓讀書,別說皇城中,就是鄭陽郡中也沒有多少人與他交從夠密。”
說話的文官身穿紅色官袍,五旬出頭,紗帽遮住花白頭發,面容方正。
他是翰林院掌院學士趙度亭,儒道洞玄境,正三品官職,負責編撰國史,起草圣旨等官務。
趙度亭算是三皇子麾下文官之首,大小事情都有參與謀劃。
趙度亭的話,讓大堂之中眾人都是輕輕點頭。
“殿下,青陽侯在皇城之中交集不多,那于殿下或許助力不大,可必然也沒有什么矛盾。”
立在趙度亭身后,穿青色武服的中年抱拳道:“以卑職之意,殿下近來謹言慎行,我等多約束麾下。”
他的目光掃過其他人,低低道:“且先看看這位武御司司首行事手段。”
三皇子面色微微變幻,最終只能點頭。
他也知道如果能與鎮天司武御司司首有交情,對于他的助力極大。
可惜,哪怕他是皇子,竟然一時間也不知如何與這位青陽侯產生多少交集。
反倒是如今局面,只能坐看這位青陽侯手段了。
……
京兆府。
京兆府雖然是府衙,其實規格甚至在郡府之上。
京兆尹肖樓如今是正四品官職,看似還未到三品之位,其實手中實權,比那些六部三品從三品的侍郎學士等,都更有威嚴。
對于朝堂官員來說,實權與虛職之間,差距很大。
正職與副職,同樣天壤之別。
“諸位不認識這位青陽侯,我肖樓認識。”
大堂之上,身形挺直的肖樓面色平靜,目光掃過下方一眾京兆府官員。
京兆府中官員之數,統轄之地,都不是其他州府能比。
光是皇城三千坊,大小圍城縣令,以及其他巡衛司,監察司,大小官員數百人。
哪怕此時大堂上,五品以上官員,都有數十位。
聽到肖樓說認識青陽侯,所有人都抬頭。
皇城中,認得青陽侯的人可真不多。
“諸位,肖某給諸位提個醒,青陽侯此人殺性極重,在西北境是以殺成名。”
“陛下用他執掌武御司,我不希望京兆府有人落在他手上。”
“以我與他交情,我肖樓不會出面讓他難做,他也不會為這等小事,賣我肖樓人情。”
張遠與肖樓的交情是在西北境出使燕國時候,算是并肩而戰,袍澤之誼。
肖樓不會輕易動這交情,此時只是為提醒京兆府眾人。
大堂中眾人面色微微凝重,都是低頭。
自家這位府尹可是很有背景,連他都說出這樣話,也就意味著,誰落在鎮天司手上,那就自求多福。
五皇子府。
五皇子嬴禮手中握著邸報,面色雖然平靜,但雙目之中有淡淡的壓抑涌動。
“就說鐘原他們為何倒戈,原來這張青陽竟是如此被父皇看重。”
“這樣,去一份請柬,本王宴請青陽侯赴宴。”
“想來,他不會不給本王這個面子。”
下方,穿青色儒袍的郭文華眉頭微皺,猶豫一下,沒有開口。
半個時辰后,送請柬的府中長史歸來,手中握著請柬。
“青陽侯說,”長史面色變幻,低聲道,“沒興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