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成樹張張嘴,面上露出一絲欣喜,又帶著難以言喻的崇敬。
“學生明白了。”
這就是掌院,哪怕是第一次看到空弦勁的修行法,只簡單揣摩,就能悟透。
也只有掌院這樣的人,才能有那等一人動天地的風采吧?
見郭成樹點頭,張遠將典籍遞回,開口道:“要是有不懂的,可再來問我。”
說完,他看向通往七層的樓梯,徑直走去。
張遠早想入七層去看神象鎮獄功和其他功法,但他硬是壓住心中念頭,在其他樓層看過不少典籍,才往七層去。
在青天洲的儒道修行,讓他的心性越發沉穩。
行事也越發不驕不躁。
“掌院,那是頂樓,唯有司首——”
郭成樹一聲低呼,瞪大眼睛,看著張遠踏上樓梯,藏書樓中的陣法絲毫未動!
藏書樓每層都有強大陣法,直通鎮天司大陣,在藏書樓中沒有資格踏入的地方,都被大陣隔絕阻斷。
比如七層樓頂,只有十二司司首才有資格踏入。
“司首,司首,掌院大人是我鎮天司中一方司首……”
郭成樹面上神色變幻,雙目之中全是驚駭,握緊拳頭,呼吸急促。
“十二司中目前只有暗影司和武御司司首位置有空缺,難道——”
沒有在意郭成樹的驚駭,張遠已經踏足藏書樓頂樓。
頂樓之上,光影透亮,一份份書冊,石板,青銅書卷,布帛,玉玨,每一樣都是被炫光籠罩。
頂樓空蕩,前方窗臺前,一位身穿月白長袍的白須老者轉身,看到張遠,笑著拱手。
“鎮天司供奉褚朝陽見過青陽侯。”
“剛才鎮天司門前一戰,青陽侯是褚某所見,雍天洲上戰力最強者。”
鎮天司暗藏的大宗師,其實也不算暗藏,褚朝陽之前就去東境江湖鎮壓,引來外域大宗師出手,最終爆發一場牽扯十多位大宗師的大戰。
天狼關一戰,百里天塌地陷,褚朝陽重傷而回,葉青鋒也是傷勢不輕。
這一年來,褚朝陽都是在藏書樓頂閉關,順便坐鎮。
“褚供奉為大秦,為鎮天司抵御外敵而奮戰受傷,張某敬佩。”張遠面色鄭重,向著褚朝陽拱手道,“若是褚供奉有需要張某之處,盡管開口。”
修為戰力到張遠這等層次才會明白,如果不是拼死而戰,大宗師境是很難被重傷的。
褚朝陽身為鎮天司供奉,確實在真正為大秦拼死。
褚朝陽面上露出喜色,點點頭,沉吟一下,笑著道:“青陽侯且先觀閱典籍,褚某不急,不急。”
說著,他往后退到窗邊長案前坐下,將一本書冊展開。
張遠明白褚朝陽是有事求自己的,但此時不好開口。
畢竟自己來藏書樓是為觀閱典籍。
張遠也不再說話,徑自去看那些功法典籍。
仙道。
魔道。
武道。
佛門。
妖法。
陣法。
煉器。
……
他的目光落在一卷金色書冊上,雙目之中透出金光。
龍象鎮獄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