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有意思了。
“笑,笑什么笑?”趙瑜將書冊一合,面沉如水。
“你們,還有張遠這家伙,都是笨得很,被皇帝賣了,還幫他數錢。”
“你們也不想想,”伸手指向眾人,趙瑜恨鐵不成鋼的掰起手指頭,“這一戰可以算是征天之戰,若是打的好,算鎮天之戰也行。”
“大秦多少年沒有鎮天侯了?”
“要是讓北境長城好好打,光是冰霜祭壇起碼八位國公,十七八位戰侯,還是最低鎮國侯。”
“現在倒好,皇帝只一個試煉任務,換了張遠這家伙跑去破陣基。”
“冰霜祭壇的陣基一破,陳洲大勢變化,到時候戰功至少要降三等,你們啊,讓我怎么說,哎……”
趙瑜連連搖頭。
大帳之中眾人聽的一愣一愣,再盤算盤算,好像確實虧大了。
就連上首滕王等人,面上神色也有些不好看。
“還愣著干什么?”趙瑜抬頭,揮舞一下手臂。
“趕緊搶軍功啊!”
“那可是張居正,你們不會覺得他完不成試煉任務吧?”
大帳中,眾人緩緩轉頭,看向上首位置。
……
春山圖中。
趙瑜一頭沖過來,看到張遠立在小院中。
“怎么回事,你怎么接這任務?”
“這可是征天侯的試煉層次,你過了試煉是不是直接一步入二等侯?”
趙瑜看著張遠,連聲開口。
張遠看她義憤填膺模樣,笑著摸摸她腦袋。
“是不是又被皇帝坑了?”
但凡趙瑜生氣,必然是虧了錢。
“那是,至少兩個國公,三五個戰侯,這事情要是早說,我提前打點——”趙瑜話沒說完,聲音頓住,抬頭看張遠面上全是笑意,不由面色一紅。
“你想啊,往后咱要是生十個八個孩子,家大業大,開銷也大,總要攢攢家底不是……”
這話,讓張遠哈哈大笑。
“我在青天洲沒有好好讀書,反而與夫子攜手,引動青天洲大勢變化,陛下處于被動,不得不放手一搏,此事他心中不暢,這次坑我一把也正常。”
“至于破冰霜祭壇的事情,你不會覺得大秦沒有人能做到吧?”
張遠雙目之中閃爍精光,輕拍趙瑜肩膀。
“鎮天司和供奉堂中那些新晉大宗師,還有天地晉升而從域外歸來的強者,他們誰不想建功立業?”
“我張遠要想入這些人的眼,總該做點能讓他們震驚之事。”
大秦如今有數十位大宗師,都排著隊想建功。
還有之前游歷雍天洲外,修為已經超過宗師境的強者,如今也能歸來,他們同樣想立功。
皇帝真要一道令下,有的是人去拆冰霜祭壇。
張遠的話讓趙瑜點點頭。
“你別替皇帝找理由,說到底還是摳唆,用你的試煉來抵賬,平白省了多少軍功。”
“也就是你,”趙瑜伸手輕輕扯一下張遠衣衫,“等我回皇城,到時候想法子把虧的找補回來。”
張遠笑著點頭,兩人身形在春山圖中散去。
遠在皇城西苑的皇帝打一個噴嚏,輕輕嘀咕一聲,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紙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