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賺點小錢而已,陛下,這是將大秦十萬年的國運都壓上嗎?
“轟——”
虛空之中,魔光激蕩翻涌。
隨著雍天洲上大道抽離,北境長城的大道之力也衰落。
前方,封堵的騰洲魔焰大軍沖擊而來,要往青天洲上撞去。
“青天洲豈容外域染指!”
北境長城上空戰鼓震天,三十萬黑甲結成“九霄伏魔陣”。
云辰侯長槍所指,軍伍氣血煞氣凝成橫貫三千里的玄色天幕,將域外魔宗撕裂虛空探出的血骨巨爪死死抵住。
“三十萬北境兒郎在此!”云辰侯的玄鐵重槍引動長城烽火,軍陣上空浮現一尊尊黑甲虛影。
黑甲洪流結成的“九淵鎮魔印”與血骨巨爪相撞,迸發的沖擊波將虛空震碎,觀戰的飛舟上,趙瑜腳步踉蹌,一旁的滕王和鼎陽侯身形紋絲不動。
“陛下,真要將一切都賭在青天洲晉升之上?”
趙瑜伸手扶住一旁船舷,面上神色變幻。
青天洲可不是雍天洲,自身晉升時候,再分力量浸染六道氣運金龍,恐怕已經力有不逮。
何況,張遠也好,夫子也罷,支撐青天洲晉升都是艱難,還有兩道劫雷不知能不能抗住,現在再壓上雍天洲大秦國運,這得多難?
“叔祖,我要看北境長城防御圖,現在。”趙瑜面色鄭重,“還有,我要調動北境長城大陣之力。”
滕王眉頭皺起,沉吟一下,將一方金色印璽遞給趙瑜。
趙瑜握住印璽雙目緩緩閉上。
——————————————————
青天洲上,最先感應到天道變化的是張遠。
當那六條氣運金龍到來時候,他渾身一震,雙目之中透出一絲驚駭。
“陛下……”
握緊手中長刀,張遠身上氣息緩緩凝聚。
剛才他神魂與那三條氣運金龍接觸瞬間,他感受到一縷雍天洲大道力量。
這力量不只是蓬勃浩蕩如天河,更有無盡的沉寂與不甘。
十萬年大秦,大道壓抑一洲之地。
這無數年犧牲,無數年隱忍,只要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張遠抬頭,這一刻他竟然感受到大秦國運的不甘與壓抑。
為了等待這一天,大秦等待了多少萬年!
雍天洲上多少宗師此生無法晉升,最終落寞沉寂消逝在歲月長河?
多少天驕因為大道壓制,不能展露出自己的潛力,此生不過蹉跎?
原本該是無盡璀璨的大秦武道,為了擋住域外仙魔,不得不封禁大道,只能讓無數修行者止步宗師巔峰,再無突破可能。
“我們,都不甘心啊……”
張遠輕輕低語。
他手中長刀握緊,身軀之中的血在沸騰。
“轟——”
第八道劫雷落下。
“張居正,云夢本叫徐云夢,她是徐乘風的妹妹,其實當年天墉城之禍,本就是一場獻祭。”
“云夢洞天為天,黃泉洞天為地,再以天墉城生民為人,匯聚天地人三洞天,化為世間最圓滿的三才洞天,這是天墉城城主的謀劃。”
“徐乘風,云夢,本都是天墉城城主要犧牲之人。”
夫子轉過頭,看向張遠。
“他那樣的人永遠不會明白,犧牲,很多時候并非不可為,只是犧牲的人,錯了。”
一步踏出,夫子一聲長笑。
“若青天洲晉升注定犧牲,那請自我陳玄始——”
天劫第八雷。
獻祭之雷!
此雷之下,注定犧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