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搬來一張交椅坐在床邊,輕聲問道:“好些了嗎?”
林溪當先說道:“郎中之前看過也開了藥方,她身上那幾處傷勢倒還好,休養一陣就會痊愈,但她的內勁幾近干涸,雖然我幫她舒緩了經脈,短時間內肯定恢復不過來,至少得在床上安生躺一個月。”
“不妨事。”
厲冰雪笑著搖搖頭,道:“我知道自己的狀況,休息七八天就好。”
林溪蹙眉道:“你不要命了?你修習上玄經時間不長,這一次勉強撐住,若不好生固本培元,下次極有可能經脈盡毀一身武功付之東流。”
“姐姐,我——”
“聽師姐的。”
陸沉打斷厲冰雪的話,看著她的雙眼說道:“此戰足以告慰厲家諸位英魂,接下來就交給我們,你安心養好身體,將來我們一起去踏平景國都城。”
厲冰雪眼中波光粼粼,片刻后點頭道:“好。”
林溪不禁莞爾道:“還是你會說話,方才我嘴皮都快磨破了,這丫頭就是不肯松口。”
厲冰雪頗為罕見地露出一抹羞意。
“你多跟她說說今天的戰果,免得她放心不下。”
林溪知道厲冰雪此刻大抵是最脆弱的時候,需要陸沉陪伴寬慰,因而起身說道:“我回去歇著了。”
然而在她轉身那一刻,陸沉抬手拉住她的手腕。
林溪不解地看著他。
陸沉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地說道:“這張床可以睡三個人。”
雖然已是老夫老妻,林溪依舊忍不住霞飛雙頰,看了一眼床上滋滋有味看戲的厲冰雪,羞惱道:“你又胡鬧。”
“師姐。”
陸沉輕嘆一聲,十分真誠地說道:“我有話想對你們說。”
“真的?”
林溪面露狐疑。
“應該是真的。”
厲冰雪接過話頭,微笑道:“林姐姐,有你在他怎敢胡來?”
林溪遲疑片刻,終究不忍讓這家伙失望,再加上厲冰雪虛弱成這樣,他沒有任何道理胡鬧,于是回身站定,掙開陸沉的手,卻又不知該如何繼續。
萬幸現在是冬夜,不像夏天那般只著小衣就寢。
片刻過后,三人并排躺在這張確實非常寬敞的床上。
屋內一燈如豆,熏籠中散發的熱氣彌漫開來,陸沉平靜的聲音緩緩響起。
“景帝那番話雖是蠱惑,卻也有幾分道理,如今的局勢對我來說,既是風光無限,又藏著難以預料的危險……”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