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暴風驟雨,遮蔽一切。
……
稍早一些時候,戰場正面。
阿布罕雖然比不上慶聿恭,甚至絕大多數時候的名氣不及兀顏術響亮,但他有一個非常突出的優點,那就是執行力非常強,這也是景帝讓他指揮步軍的緣由。
因為早就知道天子定下的方略,阿布罕在接到那道旨意后,堪稱完美地完成景帝交待的任務。
景軍步卒變陣卻不散亂,快速分成左右兩軍繼續強攻齊軍陣地,將中間那片區域空了出來。
玄甲龍騎出場。
這支重騎兵比虎豹營更兇狠更可怖,士卒和駿馬都是千里挑一,渾身上下的裝備更是極其精良,可謂是生生用銀子堆出來的殺神。
以景廉族騎兵底蘊之深,這些年在世間掠奪的財富之多,也只能打造出三千重騎。
但這就足夠決定一場國戰的勝負。
正常情況下,重騎兵不會強行硬撼敵軍的重甲步卒大陣,這其實存在一定的風險,但是眼下對于玄甲龍騎來說,前方幾乎是任由他們碾壓沖殺的坦途。
經過之前兩個多時辰的鏖戰,齊軍幾次輪轉迎敵,陣型雖然沒有崩潰,卻早已無法保持足夠的厚度和穩定,再加上大部分士卒疲累不堪,如何能夠擋住全盛姿態的玄甲龍騎?
戰鼓聲迸發而起,三千重騎組成墻式陣型,朝著前方逐漸加速,直令地動山搖。
天子華蓋之下,景帝成竹在胸地眺望前方,玄甲龍騎的威勢讓他終于露出一抹微笑。
“啟奏陛下!”
身側突然響起急促的聲音,只見一名年輕將領稟道:“敵軍定北軍分兵了!”
景帝眉頭微皺,回身望去,只見那支南齊騎兵留下數千騎停留在景軍陣后,看起來沒有強沖的打算,其余數千騎則轉道向東,竟然是朝著戰場右翼掠去。
一股陰霾和不解籠罩在景帝心頭,難道這定北軍是為了去迎戰阿速該和塞蒲里率領的騎兵?可是他們不應該不顧一切強攻此處?
景帝心念電轉,一時間猜不透陸沉的用意,隨即回過頭望著前方。
不可能……不可能再有變化……
沖鋒中的玄甲龍騎不知道天子的想法,此刻他們正勢不可擋地沖向齊軍中軍。
加速!加速!再加速!
重騎兵的沖擊力難以用言語形容,猶如一股滔天巨浪撲面而來。
“殺!”
無數聲嘶吼從景軍魁梧的身軀中爆發出來。
便在這時,原本處在重騎兵前進路線上的大齊汝陰軍迅速朝兩側退去,將己方中軍暴露出來,直面這群恐怖的蠻荒巨獸。
遠方迎接玄甲龍騎的是前后很多排斜立的火炮,候在旁邊的齊軍步卒冷漠地看著他們。
無數縷白煙出現!
無數道火光從管口爆裂!
無數聲轟鳴炸響,將戰場上的所有喧囂全部壓蓋!
這一刻,須臾化作永恒。
天崩地裂,殺戮綻放!
一顆又一顆鐵彈丸呼嘯而出,穿過滄海桑田千年時光,從另外一個世界降臨在這個世界,悉數傾瀉在自認為天下無敵的玄甲龍騎身上。
那些厚重的甲胄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或塌陷或斷裂,哪怕鐵彈丸只是擦著甲片而過,那恐怖的力量亦能殺死甲胄包裹的騎士!
一輪轟鳴過后,上百名玄甲龍騎當場喪命。
即便有人僥幸存活,伴隨鐵彈丸激射而出的霰彈如鐵雨落在他們身上,讓他們打滾慘嚎生不如死。
然而這只是一個開始。
重騎兵一旦提速就無法停下,除非殺光敵人或者被磐石擋住。
這一次擋在他們面前的不是城墻,而是一輪又一輪兇狠的炮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