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直接拔出佩刀,秦林唬得大驚失色,想要上前攔阻卻被宗云一把推開。
席上眾人哪里見過這種場面,紛紛狼狽地躲開,慶聿存這一刻方寸大亂,早已松開抓著柳晴兒的手,卻連避讓都似乎忘了。
“你要教誰做人?”
一道冷漠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宗云猛地停下腳步,轉身望去,只見一身華服、薄施淡妝的慶聿懷瑾站在門外,眸光冷若寒冰。
慶聿懷瑾邁步前行,那幾名輝羅氏的高手壓根不敢阻擋,眼睜睜地看著她走進來。
方才在慶聿存面前不可一世的宗云這時候就像啞巴了一樣,雖然他眼中很不忿,終究沒有反唇相譏。
慶聿懷瑾來到他面前站定,雙眼微瞇:“你說慶聿家的人是廢物?”
宗云嘴唇翕動,他當然不敢在大庭廣眾說這種話,可他吃定慶聿存這種人就算吃了虧也不敢捅出去,畢竟像他這樣一事無成的浪蕩子哪里敢去找慶聿恭告狀。
慶聿懷瑾沒有多話,一耳光直接抽在宗云的臉上,那魁梧高大的身軀猛地倒飛出去,狠狠地摔在圓桌上。
那幾名輝羅氏的護衛見狀大駭,連忙上前扶起宗云,只見他一邊臉頰腫起,嘴角溢出血跡。
“郡主殿下好武功。”
宗云眼神怨毒,制止了護衛們上前。
雖然心中對慶聿懷瑾恨之入骨,他卻知道對方是惹不起的存在,即便慶聿恭在朝中的地位大不如前,即便整個慶聿氏都遭到壓制,偏偏這位永平郡主可以隨意出入皇宮,經常陪伴天子。
“過來。”
慶聿懷瑾沒有理會宗云,轉頭看向自己的堂弟。
慶聿存滿面怯懦地走過來,看起來完全無法因為宗云挨揍而歡欣。
慶聿懷瑾冷聲道:“你不練武不讀書,整天在這種地方廝混,父王不愿強迫你,讓你越來越放肆。本來我也懶得管你,但是你居然無能到這種地步,任由那些不知所謂的人羞辱慶聿氏。”
“殿下——”
慶聿存的辯解還沒出口,慶聿懷瑾便抬腳踹在他的小腹,直接將他踹飛出去,撞倒后面的屏風,趴在地上哀嚎。
慶聿懷瑾下手很有分寸,這一腳只會讓這個不爭氣的堂弟感覺到痛苦,并不會傷到筋骨。
“抬他回去。”
慶聿懷瑾對守在門外的親隨吩咐一句,然后轉頭看向宗云,漠然道:“這幾年我沒在京中閑逛,你們倒是很得意,往后我會多轉一轉,下次再落到我手里,可就不會是一記耳光這么簡單。”
宗云面色劇變。
直到慶聿懷瑾一行人離去,他都沒有回過神來,因為很多不好的記憶涌現,讓他想起當初夾著尾巴做人的經歷。
那個時候慶聿懷瑾時常出入大都各處消遣之地,不論是哪家紈绔子弟作惡被她看見,輕則一頓痛打,重則連累長輩。
后來或許是她膩味這種生活,亦或是她想做些正事,便不再理會這個紈绔圈子,讓宗云這樣的貴族子弟過了幾年快活日子。
“回家!”
宗云不敢再停留,強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痛,一溜煙地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