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突然開口痛罵別人的行徑,真不像是被稱為森林賢者的大猩猩會做的事。
怎么回事?究竟是什么狀況?
為什么我會突然被當成內褲小偷?我的確是個對內褲充滿興趣的十五歲少年,但這次我并沒有想偷走,也沒有試圖去聞啊。我只是看到天上掉下來一個東西,并且在那東西落地前搶先攔截,然后想要還給失主而已。
「等一下……請等一下,我什么事都沒做啊!」
「什么都沒做?」
活像大猩猩的女學生抓住我的手臂。
她的手掌也很大。
「那,你手上的東西又是什么?」
我手中的確有個物體。
她一臉這就是鐵證的表情。
周圍的視線刺得我渾身發疼,毫無疑問是充滿敵意的視線。我的雙腳開始發抖。
「那不是愛麗兒大人的內褲嗎?就算你再怎么憧憬公主殿下,居然敢在這種時間大搖大擺地跑來偷內褲,真是恬不知恥!」
聽到大猩猩小姐的怒斥,旁邊的女學生也紛紛讓我受到「沒錯!」「變態!」「去死!」等各種謾罵的洗禮。到底是怎樣,我快哭了。
「好了,你給我過來!我要讓你后悔到再也無法做這種事!」
我的手臂和肩膀都被抓住,還遭到拖行。
盡管試著稍作抵抗,卻只是讓鞋子在地面上留下兩道拖痕。
雙方力量是天差地遠。我自認有在鍛煉,但擁有的肌肉實在差太多了。
況且基本上,她的手臂未免也太粗了吧,看起來有我的兩到三倍。
我會就這樣被拖進宿舍里,然后被迫承受令人慘不忍睹的私刑嗎?
就因為這種誣告。
不然,要逃嗎?
我明明沒做壞事啊。
可是要是逃走,會不會等于是在宣傳自己有錯?
怎么辦,在電車上被冤枉成色狼的情況會不會就是這種感覺?
好好解釋的話能讓對方理解嗎?雖然她看起來已經單方面斷定我是內褲賊……
不,這種時候才該擺出強硬態度。
畢竟自己什么壞事都沒有做。
這樣想的我使出土魔術來固定住雙腳。
發現拖不動我之后,大猩猩露出感到意外的表情。接著,她以一種彷佛已經看透我的態度開口嘲笑。
「哦?這是怎樣,你打算乾脆擺爛并大鬧一場嗎?明明是內褲小偷還這么厚臉皮,你該不會是認為自己面對這么多人還有機會打贏吧?」
實際上如何呢?觀察周遭狀況之后,我不覺得自己打不贏。
因為以冒險者身分活動的時候也經常面對復數敵人,所以如果是這種程度的人數,應該總有辦法對付。
只是啊……關于內褲小偷這個指控,就算在這里大鬧一場,我還是會被貼上內褲賊這個標簽。
那部分是誣告,然而一旦我出手,就會再追加對婦女施暴的罪行。到時這部分就不是在冤枉我。
甚至有可能被她們發動連署,逼我退學。
傷腦筋,到底該怎么辦才好?
「等一下!先不要把他帶走!」
這時,偏高的少年聲音響遍現場。
「菲茲大人!」
「咦?是菲茲大人?」
「菲茲大人說話了?」
「聲音好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