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越想越發覺得,這個自封為蠱王的土司之子背后,肯定還有著更大的謎團。
他甚至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所謂的土司蠱王,其實就是人為制造出來的。
這個人在明代一定親眼見到過西王母國,因為想效仿西王母長生,所以才在這里制造了一個低配版的西王母國。
這個人會是誰呢同木魚有關的張家人在其中又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
在山中跋涉一日,吳邪躺著躺著,疲倦漸漸將他帶入沉睡。
在睡夢里,他夢到了一個很奇怪的人,那個人的側臉長得很像木魚,他身穿著一身雪白且繁重的祭祀衣服,披著一件用金線織成的暗紋白袍,戴著披風兜帽,正站在一個無比巨大的,讓人無法理解的東西面前。
周圍的一切都像是被黑洞吞噬一般陷入了絕望的黑暗中,只有那個人手里提著一盞青色的八角燈籠,泛著清冷的幽幽青光。
那人身的長袍好似月光的銀輝輕紗點綴在面,不染纖塵,空靈非凡。
吳邪的視覺仿佛是一只矮趴在地面的蛇,眼前的場景恍惚閃爍,在黑白與紅青之間不斷轉換,他盡力抬頭去看那個巨大的東西,光影忽閃,那東西好似在不斷變換傾斜,仿佛一面墻一樣即將倒塌下來。
吳邪不由的想大聲喊出來提醒那個白袍人,但他發出來的聲音卻縹緲的仿佛將頭伸進了一口深井里,回音很大,但他自己都聽不清自己說了什么。
眼前一個恍惚,那個巨大的東西忽然清晰了一瞬,吳邪看向外界的視角也抬高了。
那個神秘的白袍人拾起了吳邪,或者說,是吳邪意識現居的載體。
雖然只有一秒,但足以讓吳邪看清,那是一個巨大的、由青銅雕刻而成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碩大的棒槌神像,完全就是當初他們在云頂天宮里看到的,那個似螞蟥樣的詭異神像被放大了無數倍。
吳邪的意識被強制凝固在那東西,他感覺到自己的視線開始由邊緣往中間聚攏,直至最后,他看不見了,但同時他也意識到,是那只青銅石像周圍的黑暗將一切吞噬掉了。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包括那個神似木魚的神秘白袍人。
吳邪的意識墜入了混沌,迷迷糊糊間,他感覺到好像有人在推他,他很不愿意醒來,心里無端涌一股煩躁,想罵人,不知是不是真的罵出來了,推他的人沒有再繼續。
一覺睡醒,吳邪睜開眼睛,只覺得自己這一覺睡得格外沉,就是不知為什么夢了一晚的下雪,搞得他渾身冷颼颼的。
“小三爺您醒了。”聶小八自昨晚被水泡醒之后就沒有再睡著。
胖子還在打呼嚕,嘴里絮絮叨叨說著夢話,聽內容好像是說他抱閨女了怎么怎么的。
吳邪起身往他那邊一看,嘴角就是一抽,這死胖子,也不知道夢見啥美事兒了,哈喇子流一臉都不知道。
他感覺到自己身的衣服有些潮,好像泡了雨水似的,心里納悶怎么回事,手往邊一撐要起來,結果摸到了一手冰水。
一看,本就空間狹小的閣層里竟然有三分之二的地面都積了水。
他急忙問聶小八這是什么情況。
聶小八告訴他,凌晨四點多的時候,最層擋住盜洞的棺材板好像是被雨水沖塌陷了,沒了阻隔,水全流了進來。
吳邪看向靠在墻邊的其他伙計,“你們就都沒睡,站了一晚”
大福撓著頭嘿嘿一笑,“小三爺您不用顧慮我們,您可是咱們的領頭,必須得休息精細了,我們這幫大老粗別說有個墻靠了,就是空地站著都能睡著。”
吳邪拍拍聶小八的肩膀,“等這趟活兒結束了,都給你們發雙倍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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